透露出林今絮的影子,并不是什么多么新奇的事。

可迟颂谙却记恨太子殿下对林今絮,对宝华居的用心。

她眉梢高挑,脸上是一副记恨的模样。

可便是她心中再如何记恨,如今都不能说。

平白憋了一肚子的气。

站在一旁伺候着迟颂谙的竹喜知晓迟颂谙有话想说。

她将早就准备好的笔墨和纸张放在了迟颂谙的身侧。

做完之后,才看向林今絮,面露歉意道:“这些时日太子妃娘娘嗓子不爽利,所以以字代言,还请林夫人见谅。”

林今絮颔首,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虽说太子妃娘娘身患哑疾的事人尽皆知。

但便是竹喜今日这样说了,难道还会有人不长眼睛,非要反驳吗。

林今絮笑道:“无碍。”

只是既然是以字代言,那她也得看看太子妃究竟写了些什么。

她挥了挥手,叫松萝上前去看。

迟颂谙见林今絮并未自己上前来,面上显露出一丝的不满。

只是林今絮如今因着赳赳,不愿意给迟颂谙面子。

更何况这如今是在宝华居,便是林今絮不愿意来,迟颂谙也无法。

她只能铁青着一张脸,快速在宣纸上写着什么。

迟颂谙毕竟是迟家的嫡女,字自然是不会差的。

松萝看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便往林今絮身边走。

低下身来,细细在林今絮耳边复述迟颂谙的话。

林今絮面上的神情控制得极好,并没有显露出震惊来。

只是她着实是没有想到。

原本,林今絮以为迟颂谙来,是认为,她的哑疾出自于她之手,来兴师问罪的。

但林今絮没有想到,迟颂谙竟然是来求和的。

【稚子无辜,本宫知晓。父亲昏庸受别人的污蔑,亦不是你的错。如今,本宫愿与你和平相处。】

林今絮听着迟颂谙这话的时候,着实是不理解。

口口声声说着稚子无辜之人,却是屡次三番对付稚子之人。

便是如今,莫名不知道听了谁的言语害怕了,竟然屈尊降贵,主动来宝华居求和。

林今絮的神色淡淡的。

迟颂谙对付的不止是她,更是她放在心尖上的孩子。

林今絮站起身来,对着太子妃福了福。

她面色算不上多么的尊敬,可好歹礼节到位了。

“景岳和小郡主是太子殿下的孩子,自然也是太子妃您的。只是,和平相处?”

她一笑:“难道太子妃娘娘认为先前与妾身,并未和平相处吗?”

林今絮说完话,迟颂谙便想反驳。

只是她如今说不出话来,便是写字也没有这般的快。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林今絮继续道。

“景岳如今身边离不得人,妾身便先行告退了。娘娘您自便。”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等迟颂谙再说什么。

径直往内殿走。

迟颂谙狠狠拍了一下身侧的桌案,墨汁被洒在了地上。

竹喜担忧地走了过去,却暗暗拦下了想追上去的迟颂谙。

竹喜面上火辣辣的,太子妃如今来宝华居,在她看来,便是扬起自己的脸,凑过去给别人打。

先前太子妃对林夫人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如今却同人说,和平相处。

竹喜不知晓迟颂谙的担忧,但她知晓,如今的林今絮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在东宫之中举步维艰,小心谨慎的林孺人了。

她如今风光无二,有着太子殿下的独宠,膝下还有东宫之中唯一的小皇孙。

便是如今与太子妃叫榜,也有了底气。

只是这些话,竹喜没办法同正在气头上的太子妃说。

她只能小心翼翼的,让自己说的话别触碰到太子妃的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