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林今絮睡的安稳,只是宫外的安南侯府却闹成一团。
世子脸色阴沉,手里握着从宫里寄回的信件。
侯夫人面色有些焦急:“这絮姐儿如今是吃错了什么药?先前不是巴不得攀上咱们侯府吗?怎么,现在入了殿选,便想着登上枝头变凤凰了!”
而许慈欢也气红了眼,一下将身旁的茶盏洒落在地上,语气急促带着不安。
“如若她不落选,我又如何能入东宫!”
她们与林家是姻亲,若是林今絮入了东宫,便没她什么事了。可恨她在第一轮殿选之时便落了选。
许慈欢毕竟是高门贵女,失态只在一瞬:“兄长,母亲,你们定要为我谋划才是。咱们许家已经三代未出过后妃了!”
世子手里力道慢慢加重,将手里的信件揉作一团。
“母亲妹妹且放心,林今絮若是不吃敬酒,这罚酒便是灌,也得给我咽下去。”
他眸色阴冷,丝毫没有京城中所说的光风霁月,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而宫内,外边的雨方停了,便有嬷嬷带着宫女们闯入。
她眼神锐利,扫视了整个屋子,摆了摆手。
“搜。”
第3章 儆猴
林今絮气定神闲,与其他三位秀女端坐在一旁。
宫人手脚粗心,不一会儿就把几位秀女的东西给翻乱了。
付氏只看了一眼,脸色就黑了。
她忍了忍,可在一个毛手毛脚的小太监把装着凝香露的小瓶打碎时。
付氏忍无可忍了。她站起身来,快步向前走到嬷嬷边上,忍着怒气。
“不知何事惹着嬷嬷了,竟派这些没手没脚的奴才,来如此刁难我们这些刚进宫的秀女。”
付氏顿了下,还把自己母家给搬了出来:“我父亲可是三品通政使,如今备受陛下看中,你们岂敢!”
林今絮抬了眸子,看向与付氏对峙的嬷嬷。
“怎么,贵妃娘娘下的旨意,付秀女这是要抗旨?”嬷嬷清了清嗓子:“贵妃娘娘说,她昨日路过储秀宫时,掉了个玛瑙串,这可是藩国进贡陛下亲赏,挖地三尺都要寻回的宝物。”
她顿了顿又张口,却满是嫌恶:“只是宝物没找出,隔壁厢房可是搜出来了个鸳鸯帕子,不知是哪位大人家的小姐,当即就被送出了宫去。”
嬷嬷扫了一眼众人,目光隐隐带了些警示。刻意在付氏处多停留了几秒:“望各位秀女,自重。”
付氏的脸一下就白了。
竟然是迟贵妃亲自下的旨。
如今的太子妃,便是迟贵妃的嫡亲侄女,父兄在朝堂上皆任高官,不是她们这些未入流的秀女可以比拟的。
迟贵妃这样一遭,玛瑙串是假,怕是替那太子妃先敲打她们才是真。
若是有强出头的那必定会在下一轮殿选之前被踢出名额。
林今絮抬头看向付氏。
上辈子在宫里的事她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那时她一心只想着落选,又如何会关心别人如何。
付氏大概也回味到了一些意思在。
她惨白着脸,在宫人搜完没有任何发现后,才避着人,走到嬷嬷身边,从袖口处取了个沉甸甸的荷包。
“姑姑,是我先前鲁莽了,这个请您收下,定要替我在贵妃娘娘面前美言几句才是。”
嬷嬷横着眸子,只淡淡撇了一眼,便收下。
她哼了声:“付姑娘莫要担心,你之后的路,长着呢。”
付氏听闻这句话,才松了口气。
林今絮隔着远远的,却也猜到了她们的动静。
见付氏满面春风地回来,倒也什么都没说。
只是第二日,便听见贵妃娘娘下旨,说是与付氏投缘,册她为采女赐居棠梨宫偏殿。
正三品官员的嫡出女,过了初选,容貌才艺都是绝佳,原本是榜上钉钉的太子侍妾。
可如今却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