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今絮看向裴知宴:“殿下想如何?”

裴知宴却是一个眼神都不想吝啬给蒋太医。

“随她去。”

便是再骂他,也不能改变,裴祈眠要就籓蜀州的事实。

在他看来,不过是夏虫在秋初最后的负隅顽抗罢了。

都不用他动手,都会同烟消云散一般,最后散尽了。

只是林今絮却好奇:“迟贵妃若是想见陛下为何不…”

她话还没说完,裴知宴便解释:“父皇关了她禁闭,叫她好好反省。”

反省什么呢,自然是反省为何教出来这般心思恶毒的女儿。

虽说送裴祈眠去蜀州就籓的圣旨之中没有写明。

但是谁不知晓,这五公主遭殃,是与小皇孙有关系。

一个外嫁的女儿,来掺和家中兄长后院子里的事。

便是放在民间,也是值得诟病一番的。

更别提是规矩森严的皇家,而她那兄长,是太子殿下;侄儿更是太子膝下唯一的儿子。

于是,便是旁人不说,心中也觉得。

裴祈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

这不,连带着迟贵妃,也受到陛下的厌恶。

白生了个女儿,来讨债的。

这些风言风语林今絮听过也就罢了。

却没想到,在她出月子,要回东宫举办赳赳的满月宴时。

迟贵妃却来了。

第163章 回东宫。

迟贵妃来的突然,便是众人没一人能意料到的。

便是四公主都私下说了一句。

“她不是被父皇禁足了吗。”

怎么还能出来晃荡。

裴知宴正扶着林今絮要上马车,见到迟贵妃时候,也下意识皱了下眉头。

他不知道迟贵妃这次为何要来。只是,在看见迟贵妃的时候。

裴知宴也陷入了沉默。

以往他所见到的迟贵妃,都是富贵逼人的模样,恨不得向所有人昭告,大启的皇帝陛下究竟有多么地宠爱她。

那时候的她,珠圆玉润,便是眉目之中都透露出对所有事物的不屑,高高在上,抬手之间便决定了许多人的性命。

可今日。

迟贵妃依旧是那一张脸,五官未变,衣裳首饰未变。

但她脊背稍稍佝偻着,面颊也消瘦了许多。

许是这段时间没有睡好,便是厚重的粉也遮盖不住眼下的乌青。

但她看向林今絮的时候,眼神之中透露出无意的恨意,浓厚得叫裴知宴都一惊。

他下意识地侧过身来,替林今絮挡住了那一道并不友善的目光。

他低头睨她:“贵妃娘娘怎么来了。”

裴知宴的话仿佛将迟贵妃一下从自己的思绪之中拉扯了出来。

她下意识地一晃头,珠光泠泠,晃得人眼睛都疼。

可裴知宴神色未变,而是轻声嘱咐让林今絮带着赳赳先进去。

迟贵妃目光锁不住林今絮了,视线被一道帘幕给隔绝。

她往前走了一步,却硬生生地被裴知宴那骇人的目光给制止住了。

迟贵妃将恨意死死压制住,这才开口,说出自己的来意。

“知宴,我是你姨母啊,你能不能高抬贵手,让陛下放过祈眠。”

她声音凄厉,像极了古书之中化为阴魂的女鬼。

便是在阳光之下,四公主都忍不住一颤。

她下意识看向裴知宴,却见他神色都没变过。

不由在心里感慨,自己这个皇兄心理素质之强。

裴知宴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