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林今絮简直是杞人忧天了。

他自小便被封为储君,更是从小便被承乾帝亲手带大的。

更别提这些年来,他所做的政绩斐然,更得承乾帝的赞许。

纵使是有一个不着调的大皇兄在前头蹦跶,但他的位置,却没有丝毫的动摇过。

别说是他了,怕是父皇,从来都没有立过第二人的想法。

毕竟,他是母后唯一的儿子。

知晓自己父皇对母后那病态爱意的裴知宴,开口安慰面前不安的小女人。

“放心,孤所做之事,心中皆有谱。”他一顿:“况且,若是父皇心有不满,又如何会将晋你为夫人的旨意,一道下了?”

林今絮想了想,赞同了裴知宴的话。

不仅如此,事已成舟,便是她置喙也无用的。

林今絮想罢,抬起头来看向裴知宴。

他身躯伟岸,更叫她满心地依赖。

孕后期时,赳赳的动静大,夜里都会把她踹醒几次。

每回醒过来时,她总是摸着身侧冷清清的床铺。

思念他的心更是如同细丝一般,蔓延到她身体的每一处。

还好,她有惊无险诞下了赳赳,裴知宴也全须全尾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林今絮眨了眨眼睛看向他。

裴知宴问:“总看着孤做什么?”

林今絮声音轻轻的:“想回家了。”

她如今早就已经将宝华居当作自己的家了。

如今在宫中虽然吃好住好,也不敢有人对她拿乔。还有四公主时常在身旁,与她逗乐子。

但林今絮还是想念宝华居。

前些日子落了些雪。

宝华居的院落里小潭之中许是积了些雪罢,也不知道潭里那几尾金鲤如今可好。

裴知宴顺着她的思绪想了想。

因着这些日子林今絮不在,他也有许多事要办,便只会过东宫一回。

如今林今絮这一提,裴知宴倒是也想回东宫去瞧瞧了。

只是,他看向林今絮,眉间却不自觉地拧了拧。

林今絮:“不见风就好了,倒是也能回去的。”

但裴知宴不敢擅自做主,还是叫蒋太医召了过来。

蒋太医方从迟贵妃那儿过来,白着一张脸,擦了擦脸上的汗。

倒也是他倒霉,向来负责迟贵妃那儿的太医今日身子不舒坦,便将这活落在了他的身上。

蒋太医这些日子在建宁殿已经见惯了裴知宴,如今倒是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

更不会像第一回见到裴知宴时候的战战兢兢,连话都说不全了。

他瞧了一眼裴知宴,欲言又止。

裴知宴便是不看他,也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总是时不时地投来。

他只觉得烦躁,开门见山道:“有事便说。”

蒋太医这才开口:“微臣方才从延禧宫过来,听说,迟贵妃闹着要见陛下呢。还…”

裴知宴最讨厌别人话中有话了。

扫了一记眼刀过去,蒋太医一股脑全部说了。

“还一直在骂林主子…与殿下呢。”

林今絮一听,下意识看向裴知宴。

迟贵妃是裴知宴的亲姨母。

便是这回迟贵妃也没有受到确实的处罚。

其一是因为,裴祈眠便是迟贵妃的心肝肉,罚她,比直接处罚迟贵妃更管用。

其二,更是因为,迟贵妃再怎么样也是裴知宴名义上的庶母。

尤其是到了贵妃的位置。

可迟贵妃如今骂她便算了,她不计较。

但…

她可不愿意任何人骂她家太子殿下,便是迟贵妃,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