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学五天后的清晨,萧程哲收到了一条回信。
中午才幽幽转醒的他看到屏幕上新消息提醒显示的是“夏老师”三个字,一瞬间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你没做错什么。”
看到这句话,萧程哲彻底惊醒。他匆匆解锁,看到紧跟着又一条发了进来:“对不起。”
萧程哲鼻子一酸。
夏老师说自己没做错什么。
可他这又是在道什么歉?他难道就做错了什么吗?
愣了一会儿,萧程哲想起了什么,手忙脚乱地迅速打了过去,急切地想要告诉夏老师,不要道歉。
然而他却只听到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为空号。”
萧程哲愣住了。他不懂,怎么刚刚还发来短信的手机号,隔了一会儿打过去就变成空号了?
想了很久,他才想明白这个简单的道理夏旭早就准备要注销手机号了。“扑通”一声,站在床边的萧程哲一屁股坐回了床沿,失去了全身的力气。
刚才在办注销业务的最后一刻,夏旭发了那两条消息。那是他对自己的道别。
就这么在家里一直呆坐到晚上,萧程哲给俞宸打了电话。
“老师他……走了。”萧程哲喃喃道。
“他给我发了消息说’对不起’,然后他的手机就变成空号了。他是不是……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
俞宸听着他丢了魂似的声音,叹了口气。他好像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半晌对萧程哲说,来上次去过的老曾的酒吧来,他有话要当面告诉萧程哲。
萧程哲去的时候,酒吧显然未到开门营业的时间,空荡荡的,没有嘈杂的音乐也没有特殊灯光。俞宸在吧台前抽烟,老曾在吧台里站着代替酒保,看到萧程哲进来,远远地冲他招了招手。
“他已经离开这个城市了。”
一见面,俞宸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你说什么?你你知道他的行踪!?告诉我,他去哪儿了?他还好吗?”萧程哲“嗖”地从吧台椅上跳下来,惊喜交加。
可明明答应了帮忙的俞宸却出尔反尔,不肯告诉他,也不赞同他去找夏旭。
“我也没见到他本人。是我托关系找到警察那边问到,周日凌晨夏旭去报警,说自己长期被男友家暴,当日提出分手后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暴力。据描述当时他已经处于一个十分危险的状态,就连警局里的dom靠近他都会产生强烈的应激反应……”
萧程哲瞳孔微缩,但并没有失去理智,声音发抖着让俞宸接着说下去。
“后来他们花了好几个小时做情绪安抚,录口供。他情绪冷静了不少但不敢回家,说那个叫陆泽睿的有他家的钥匙。再然后天就快亮了,这时他突然接到了学校的邮件和电话……”
然后好不容易状况稳定下来的夏旭,当场就彻底崩溃了。
俞宸无声地动了动嘴唇。不过哪怕他没说出口,萧程哲也很清楚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那……陆泽睿他该不会……”
萧程哲嘶哑着嗓子,发指眦裂。
如果此时此刻他听说陆泽睿还和没事儿人似的过着正常生活,他真的无法保证自己会不会冲动之下做些什么。
俞宸把他按回椅子上,掰着手指算着:“对sub施加人身伤害;侵犯个人隐私;传播淫秽色情图片……他已经被拘留了。哎,涉及到dom和sub的私事,警察一向都挺头疼的,不过多亏了我面子大当然,你提供的酒吧里那段录音视频也帮上了点忙。这下估计等判下来他要进去待上个一年半载的。”
“一年半……?他可是把夏老师的半辈子都毁了啊!”
萧程哲觉得十年都不够陆泽睿偿还的。一年半载,这实在是太短了。
老曾叹了口气,告诉萧程哲这已经俞老板走了后门的情况了。
陆泽睿家境不错,但充其量也就是父母都在做高管的水平。俞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