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灵回过头听见李泊聿的声音,对上李泊聿深邃的眼神,仿佛能穿透了他所有的迷茫与困惑。
前世的李泊聿是何种,泊灵早就落在了破邪宗的山顶雾岭之上。
当时泊灵被围,四面楚歌,泊灵在无助与绝望中看向那个唯一可以求助的人,却被泊镇一剑洞穿肩膀,被迫被击落到山崖之下。
风声在耳畔呼啸而过,发丝翻飞飘扬,仿佛是对他一阵无情的嘲弄,泊灵感到自己的身体几乎支离破碎,疼痛和鲜血让他意识模糊,李泊聿的面容在他心里就再也清晰不了了。
幽谷山林暗无天日,泊灵沉入水底的瞬间,鲜血从他的伤口中弥漫开来,渐渐染红了水面。这一幕诡异而又美丽,仿佛一层红纱在水底慢慢展开。
水底的他躺在淤积的河床上,浑身笼罩着幽幽的淡蓝色光芒,他浑身神秘而安静的气息,宛如梦幻中的仙境。
泊灵被水包围,水流轻轻拂过他的身体,仿佛是母亲柔情的呵护,他的脸上透露出一丝宁静和安详,而后缓缓闭上了眼,他仿佛进入了一种沉睡的状态,躯体轻轻漂浮,与水融为一体,也要成为水的一部分了。
李泊聿手维持着原动作,泊灵妥协了,他嫌一勺一勺太慢,直接把碗拿过来一口闷了。
泊灵这段时间在李泊聿这里装乖卖巧,一是他跪舔李泊聿那个时候,确实是一副相貌超凡,心智低下的模样,泊灵自己回想起来,觉得当初的自己实在蠢得都有些不忍直视,身为妖,居然会沦落到被凡人欺负的程度,如今陡然变聪明,他怕李泊聿会心中生疑,他们这些名门正派,对付妖族的法器层出不穷。
二是本想冒险以妖身入得破邪宗之后,顺手捞几件宝贝,如今宝贝没捞着,命契也没解,李泊聿这厮也不知怎么良心发现,想起他这糟糠之妻,如今跟禽兽般没日没夜地占他身子,折腾他,还被他下了奇奇怪怪的咒。
泊灵如今更是在一个见妖必除的宗门里,进退两难。
“李泊聿,你帮我把那束灵咒解了吧,真的很疼。”
李泊聿:“叫夫君,你以前从不叫我的名字的。”
“……夫君,你帮我解了好不好?”
泊灵下意识又想用那副腻死人的语气同李泊聿说话,又想起他如今已经不恶心了,话又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李泊聿拿起帕子给泊灵擦了擦嘴角:“只要你听话就不会疼的,难道你想与除了夫君以外的人亲近吗?”
这话让泊灵如何接。
李泊聿这就是不会给他解的意思。
三月一次的破邪宗弟子试炼考核,李泊聿是要作为主考官的,这种场合李泊聿自然不可能带上泊灵。
泊灵也终于有一日得了清闲,不被从早盯到晚。
早晨,李泊聿穿戴整齐要离开之时,泊灵正卷着被子背对着他装睡。
李泊聿目光落在泊灵光裸后颈的一处吻痕上,抬脚缓缓走了过去。
泊灵是听见李泊聿走过来的动静,可他迟迟没有什么动作。
就在泊灵一个转身,李泊聿就坐在了床边,双手撑向了泊灵脸侧。
李泊聿今日将黑色长发束了上去,露出一张极为俊美的脸庞,黑色衣袍让他身形高挺笔直,宛如一棵挺拔的松柏,他凑近泊灵,淡淡道:“要等我走了之后才能笑出声。”
“我没……”
泊灵话还没完就被堵了回去,李泊聿吻得太深,泊灵手指拉扯就将李泊聿腰间玉佩扯了下来,等他起身,看见泊灵手心躺着的玉佩笑道:“力气这么大。”
泊灵看着他把那玉佩丝绦都拽断了。
“以后就归你保管吧。”
“不要乱跑,今天大概所有弟子都会去试炼场,剑心殿你随处都可去,只是炼气堂那里,于江篱大概不会给你好脸看,若有什么急事,你催动传信蝶,我就会回来。”
李泊聿说罢在泊灵的食指指尖轻点,只见上面立刻飞出一只绯红蝴蝶,翅翼上闪着光,飞了一圈又重新停在泊灵指尖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