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烟城,那儿是从中州最南方的澄河郡前往皇城所在的元阳郡必经的一站。这十日里,除了睡觉吃饭之外,薛灼星都在拼命地尝试引气入体,一刻不曾停歇。
鱼肉的香气钻进鼻尖,祁天河腹中空洞,却只是复杂地看着那条鱼,反正此前的经验已经证明了,他吃再多也不会饱。祁天河猜这大概是透支阳火力量的缘故,不管是灵气还是食物,都无法填满丹田中的那股虚无,而更糟的是,此前为救薛灼星再次调动阳火之力后,他胯下那物和小腹总是有一种火热滚烫之感,仿佛亟待喷发什么一般。
难道是憋太久了?
祁天河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包裹在亵裤中的两个雄卵又升起一阵暖洋洋的火气,让他浑身都燥热了起来。
就在此时,周围的风骤然迅猛了起来,对面的薛灼星在奔腾的气流中蓦地睁开了眼,兴奋道:“操!天河,我好像成了!”
薛灼星本就不是多愁善感的性子,从小被父母抛弃一个人艰难长大,早就让他的心几经打磨,决心复仇之后,要做的只有好好活着和不断往前,此刻他已经不再似前几日消沉,重新恢复了那地痞流氓的性子,只是下巴上薄薄的胡茬还没有剃掉,让他更多了一些成熟的气质。
祁天河凝神看去,果然间薛灼星丹田中隐约浮现出气海的雏形,已然进入了练气初期。
“恭喜。”他真心诚意地朝薛灼星笑了下,把烤好的鱼递过去。
虽然练气初期的修士除了能引气入体外和凡人基本没什么区别,甚至打不过一些武功高强的人,但到底是进入了修真一途,前途不可估量。
“嘿,刚才像是真能看见空气里的灵力一样,这感觉可真妙……”
薛灼星的兴奋劲还没过去,一挺腰窜了起来坐到祁天河身边,接过那条烤鱼,被强化了的五感正好听到祁天河的肚子“咕噜”了一声,他顿时目光复杂地看向祁天河被火光照耀下越加立体英俊的脸,内心感动不已。
这小子,不仅救了自己的命,还帮他收殓孩子们遗体,在他最难受的时候陪着他,还帮他报仇,现在更是明明自己都饿的不行了,却第一个想着让他吃!从小到大都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
天河!我一辈子的好兄弟!
薛灼星豪情地拍了拍祁天河肩膀,“跟你星哥客气啥,一起吃啊。”
祁天河被薛灼星莫名突然变“深情”的目光看得后背发毛,摇了摇头道:“不用,到了金丹期就可以辟谷了,何况我吃了也没什么感觉……”
“那行吧。”
薛灼星仔细看着他,见他是真没有想吃的打算才动口,暗自琢磨着,不会饿那肚子怎么响了,难道是嘴馋?
肥鱼下肚,薛灼星与祁天河并肩靠坐在树干前,听他教自己一些修真界的常识。
祁天河自己都只是在清河宗那个小门小派里学的,更没有教导人的经验,讲到哪算哪,完全不成体系,薛灼星倒是听得有趣。
薛灼星仰头看着几颗大树的叶子间围出的一小块夜空,忽然道:“天河,你说,人死后会去哪呢,真有魂魄这种东西么?”
祁天河也跟着抬起头,明亮的星辰在宁静的夜幕中闪烁着,中州的民间传说里,死去的人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守护着凡间的亲人朋友。
他回忆了下清河宗典籍中所载,道:“当然有,除了中州和东南西北四界外,还有两域不在此界之中,冥域就是其中之一,那里是鬼族的地盘……据说那里是所有生灵死后灵魂的终点。”
薛灼星的声音低了下来,从凡身突破至修士之体的疲倦迟迟袭来,“没做过坏事的人,下辈子应该能投个好胎吧……”
祁天河看着篝火跃动的红芒,忽然想起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储物项链中,还有一瓶炼阳丹,北昊说那是被银道人以男子肉身炼成的,日后可以找高僧帮忙超度……不知道被自己杀死后,那作恶多端的银道人灵魂又会有什么下场呢?
片刻,祁天河才回答道:“一定会的。”
薛灼星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