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志斌让开路来,叮嘱:“记得以思想教育为主。”
蔡志斌是刚好听到有猪拉肚子的消息,到猪圈那边查看。
顺带陪着李延民一起过来了解情况。
现在得知猪拉肚子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被喂了癞蛤蟆,他失笑摇头,准备转身离开。
眼角余光突然瞥到地板上的苹果核,他的视线从下往上,挪到了还站成一排的士兵们脸上。
他眯了眯眼睛,“我和你们排长进来之前,你们在聊什么?”
士兵们立马像是被杀了回马枪,刚刚才放松下来的神经,立马绷紧。
“回、回政委,没聊什么!”
蔡志斌狐疑扫射几人,那双微眯的眼睛似乎能看穿一切。
沉默了几秒后,他冷不丁突然问:“苹果哪来的?”
给岑婧怡送饭的士兵只能硬着头皮如实作答。
蔡志斌垂眸思索了几秒,思索出了答案那般,又扫视几人一眼。
“有个词叫‘祸从口出’,什么该聊,什么不该聊,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当心哪天因为自己的嘴遭了殃。”
说完,蔡志斌转身从宿舍离开。
站成一排的士兵们立马松懈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政委的眼睛咋这么神啊,看一眼就知道咱们刚刚在说什么了?”
“你是不是傻,他那是在诈我们呢。”
“吁~咱们也没说啥啊,夸两句还不让夸了?”
“嘘嘘嘘,没看出来政委那是在帮咱们呢?就顾团那老婆奴,要是真被他听到咱们在议论嫂子,咱们肯定要比小钱还惨。”
小钱就是刚刚被李延民拎出去的那一个。
说到小钱,大家伙的注意力全被小钱吸引,一窝蜂跑了出去。
站在宿舍门口,远远就看见李延民双手叉腰站在操场旁,小钱全身背着目测有五十斤重的装备,已经开始了跑圈。
那边,蔡志斌回到家属院。
有人看见他,好奇地问:“哎?老蔡你们在这儿?今天你们不是开会去了吗?”
蔡志斌:“老顾替我去了。”
“哎?稀奇,老顾平常不是最烦参加这种会议的么?而且现在他还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他会舍得替你去开会?”
蔡志斌笑而不语,挥挥手,朝家走去。
顾延卿直到下午三点多才回来。
他先是把会议纪要丢给蔡志斌,又问蔡志斌今天团里有没有出啥事。
蔡志斌把底下有个兵给猪喂癞蛤蟆,导致猪拉稀的事当成笑话,说给了顾延卿听。
顾延卿又把这个笑话带回去,说给了岑婧怡听。
“啊?给猪喂癞蛤蟆?”岑婧怡失笑,“他怎么想的啊?不知道癞蛤蟆的皮肤上有毒吗?而且这大冷天的,癞蛤蟆不应该都冬眠了吗?他上哪儿弄的癞蛤蟆?”
顾延卿喝水的动作一顿,对啊,冰天雪地的,哪来的癞蛤蟆?
他很快按下心头疑惑,仰头将杯里的温水一饮而尽。
放下搪瓷杯的时候,注意到茶几上的罐头点心。
岑婧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主动说了范主任今天登门‘慰问’的事情。
“你到我们单位去,说什么了?”她疑惑问。
“没做什么。”顾延卿对上岑婧怡感兴趣的目光,抿了抿唇,又将自己到出版社后的经历复述了一遍。
“你的直属领导不懂欺负军属的后果,自然有人比他懂。”
岑婧怡点点头,“他能带东西来‘慰问’,就说明比他懂的人,已经批评过他了。”
说着话,她注意到顾延卿还是蹙着眉头。
“你怎么了?事情不是都已经解决了吗?”
顾延卿对上她的视线,牵过她的手,拇指指腹在她的手背上来回轻抚。
“抱歉,我做的很有限,没让他得到更深刻的教训。”
岑婧怡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