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陪她一起。
星晚手心开始冒汗,被他察觉。
也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他在场,哪怕盛家的无论谁再不满,也不会做什么。
星晚沉默会,低低地回了个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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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星晚在男人怀里醒来。
睁眼,对上淡薄深沉的一双黑眸。
沈知南弯唇笑:“早安,晚晚。”
没等她说话,他已经靠近,在她额间落下淡淡的一吻,“以后每个清晨,我都要睁眼就能看见你。”
两人相继起床。
浴室里传来水流声,星晚摸起床头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去看心理医生。】
盯着屏幕好一会儿,星晚将来信号码存在电话簿里,手指没犹豫地输入一个名字。
霍东霓。
输完,觉得哪里不对。
她又删了一个字。
――东霓。
她们本该就是这么亲密无间的吧。
前提是在她失忆前。
星晚下床,换衣服,洗漱。
她看着镜中自己,穿一条中规中矩的黑色长裙,左边胸口别着一朵白色花朵,头发挽成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髻,表情严肃。
妈妈,我做到了。
接连几日艳阳的宁城,意外地开始下雨。
天无光,暗沉沉乌云盖着整座城市,雨水连珠,一串一串地,争相恐后地落,滴进泥土里,渗进悲伤者的呼吸里。
上午十点。
黑色宾利驶进盛家墓园。
盛家墓园分单穴墓、双穴墓、三穴家族合葬墓。
单穴墓以草坪墓为主。
直接葬骨灰盒,上方盖石碑,碑上刻碑文,周围种植上绿草。
还位停下,就看见盛家所有人齐聚在此。
阵仗不小。
以盛柏为首,后方站着余??、盛可雨、余行洲,以及最边上的汪世元和一群盛家来往较密切的家眷。
一眼看去,近二十人。
雨势淋漓,遍布青山。
这一次,有人替她撑伞。
在一行人目光里,沈知南撑开一把黑色打伞,握伞柄的手骨分明修长,他亲自替她拉开车门。
示意她下车。
星晚用手挽住裙摆,双脚踩到布满雨水的绿色草地上。
她站定。
透过黑色伞檐,视线朝前方看去,那些人也在看她。
雨帘里,星晚看不清那些人是什么表情,但是不难猜测,里面没有几分善意。
她往前走。
走到一口单穴墓前,低眸看着。
也不知道沈知南用的什么手段,让盛柏不禁同意,还让盛家全部人亲自到场。
他没有主动提过。
她也不问,她只要结果。
一个男人说什么不重要,做什么才重要。
文哲捧着紫檀骨灰盒靠进,低声询问:“盛姑娘,您要亲自来吗?”
星晚结果,目光仍是下垂的,说:“我亲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