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问道:“沈时安,我们现在也没有你妈妈的联系方式了,你看你爷爷这个事……要不要通知她一下?”
沈时安全程眼神空洞地跪在爷爷的灵位前沉默着没有说过一句话,听到二婶这么问,淡淡眨了眨眼,回了三个字:“不必了。”
须臾之后嘴里喃喃地自语道:“通知她了又怎么样,她不会过来的。”
待所有人都回屋休息后,江凌上楼拿了件外套下来,又返回到灵堂。
“时安。”江凌在身旁轻声唤他:“你饿不饿,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沈时安低着头轻轻摇了摇,江凌看他情绪不高,也只觉得这一刻就在身旁默默陪着他就好,于是将刚才拿的那件外套递给了他:“那就加件衣服吧,后半夜还是有点凉。”
之后便不再说话。
可谁知他这边刚安静下来,沈时安却突然出了声:“刚才二婶问我妈的事情你也听到了吧。”
江凌点头“嗯”了一声。
“你就不好奇,她为什么不提我爸?”沈时安问他。
好奇,怎么能不好奇呢。老爷子去世这么大的事,沈时安的父亲身为长子却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过。可是自己和沈时安假结婚的消息,除了沈韵停全家人都已经知道了,江凌现在变成了彻彻底底的一个外人,哪还有资格再多去过问沈时安的父母究竟都去了哪里。
怔忪间,沈时安再次出声,拉回了他的思绪:“你早上还说我跟你结婚这么久从来没有主动告诉过你我父母的事情。”
沈时安说着兀自顿了顿,突然抬头将目光转向了灵位后沈老爷子的那张遗照上,语气满含悲伤:“不是我有意要瞒着,只是我现在脑海里存留的有关于他们的记忆实在太少了,就算讲,我也不知道究竟应该讲些什么。”
他说完低下头握住了江凌的手,放在掌中一下一下地轻轻摩挲着,须臾之后,低声唤了对方的名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
“江凌,我把我能记得的全部告诉你,你不要怪我了好不好?”
“喜欢你,才会跟你结婚”
与为人敦厚老实的二叔不同,沈时安的父亲沈继自生下来就长了一身的反骨。
这兄弟俩中,沈老爷子自认为是下在沈继身上的功夫要更多一些的,奈何沈继从来就不稀罕领这份情,处处跟老爷子对着干不说,为了实现他自己心中所规划好的理想与抱负,曾经在公司里大刀阔斧地进行过一番改革,将公司全员上下整了个人仰马翻不说,最后没有看到什么实际效果只落了个惨淡收场。
沈老爷子虽然在事业上有心栽培他,却从未对他的私生活多加干预过。
二十四岁那年,沈继在朋友的介绍下认识了沈时安的母亲,对方的家庭背景放眼整个安城也是抬得上席面的。两人最处的相处只是单纯的互相吸引,并没有参杂太多复杂的利益关系。
然而就从他们结婚的第二年开始,女方的娘家人就以各种迂回的方式渗透进了SA集团的董事会当中,当时的沈继虽然心中有气,但是碍于妻子有孕在身,对对方提出的各种离谱要求也是在极力地隐忍着。
直到沈时安出生后的5年时间里,公司里逐渐崛起了一批“外戚党”,开始明目张胆干预沈继的决策。
长期积攒的不满与怨恨往往只需要一根非常细的导火索,便让原本尚能维持体面的夫妻之间爆发了一场十分可怕的战争。
沈时安8岁那年,沈继本着我不舒服别人也别想好过、破罐子破摔的念头,一气之下将他所知道的所有女方家的丑事公布了出去,辞去了在SA 的所有职务并陷入了与沈时安母亲长达两年的离婚官司纠纷中。
其间沈时安的母亲结识了另一名外籍男子,并瞒着沈家所有人与其保持着长期的不正当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