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后来,他才明白,即便是他把生意做的再好,也徒劳无功。

他们这些人,身在这样的家庭,走任何一步,几乎都脱离不了家庭的影响。

享受了家庭带给他的红利。

交付婚姻自主权,是要付出的最基础的交换代价。

更何况,沈家和钟家现在只有他一个。

冯伯年觉得心口堵得慌。

他也点了一根烟。

俩人就这么沉默着,谁都没再开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

沈浔突然冒出一句话:“如果沈榕还在,是不是就不会有现在这种局面?”

冯伯年蓦地顿住。

指间夹着的烟抖了下。

沈浔猛地吸了几口。

“他一向做事情周到,要是他还在,事情肯定会比现在的局面好。”

冯伯年有些怅然。

看向沈浔那张布满沉郁的脸。

仿佛间恍惚又看到了好多年前那个生无可恋的大男孩。

他的怅然里突然多了些许恐慌。

沈浔是个很好的哥们儿。

他当年一意孤行要拍电影,和家里边闹掰,被断了经济来源。

四下无门之时,狗急跳墙的他突然想起来电话簿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加过沈浔这么一号人。

于是,他鼓足勇气打了个电话过去。

冯伯年本来是不抱什么希望的。

可没想到电话那边睡的癔里巴症的沈浔几乎没有犹豫,就直接蹦出俩字:“卡号。”

他当时都愣住了,也忘了说话。

然后,只听沈浔哑着嗓子不紧不慢的说:“赶紧的呗,您不急用钱了?”

那事儿之后,俩人就成了兄弟。

后来沈浔家里出事,他看着好兄弟被煎熬的人不人鬼不鬼,也是跟着发愁。

冯伯年是眼看着这几年沈浔的状态恢复过来,甚至比之前更好了。

所以,此刻,看着沈浔脸上的寂冷之色。

他担忧之余,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只能用手拍了拍沈浔的肩膀。

“行了,别钻牛角尖。车到山前必有路。我叫了餐,一会儿到了你多少吃点,这么大个人,一个月瘦十几斤,白头发都出来了。”

说完,他点了下手机。

“给你发个东西,看能不能让你一会儿多吃点儿。”

沈浔没应声。

掏出手机点开冯伯年发给他的照片。

檀颖的背影。

时隔一个多月,沈浔再次见到了他的姑娘。

黑色的羽绒服。

白色的毛线帽。

帽子上缀着一朵很夸张的毛线勾的白山茶。

她推着一个大行李箱。

看起来似乎有些胖了。

像个冰墩墩。

沈浔只看了一眼,就面无表情的把手机熄了屏。

可是饭到了的时候,他的确吃了些。

虽然还是不多。

可是,到底是比过去的这三十多天吃的好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