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说,老四,你到底在打算什么?我可是听说你跟冯时宜领证的日子都定下来了。腊月十二,对不对?没几天了,那你现在搞这些又为了什么?”
沈浔垂着头。
“咔哒。”
打火机冒出火光。
他刚要点烟,被冯伯年一把夺过,团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歇会儿吧!别作了!”
沈浔没搭理他。
又从烟盒里敲出一根,点上。
冯伯年气的不行:“懒得管你!你丫的最好得肺结核死掉!”
沈浔不说话,自顾自的抽了几口。
“我这些年也没帮过她什么。给她的那点儿不值钱的东西,她还都留下了。”
“我知道她不吃我的,不喝我的,偶尔送她点手表包什么的 ,她还悄悄藏起来不舍得用不舍戴,就是不想让我身边人看不起。她要面子,怕被人说傍大款儿。”
“我还知道她那么拼命学习,练那些五花八门的玩意儿,都是为了能多接些戏。”
“她总是咋咋呼呼的吆喝自己质量不高,得靠数量取胜。”
沈浔突然笑了下。
抽了口烟,继续低喃。
“老冯你说她是不是笨死了?其他女人恨不得从咱们这些人身上扒层皮再带出根儿筋,她可倒好,就怕占我点儿便宜脏了自个儿的心。”
冯伯年嘴巴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沈浔说的这些他都知道些。
檀颖到片场拍戏的时候,没穿过什么大牌子。
帆布鞋牛仔裤,几十块的拼夕夕出品大白T。
不知道的人,根本想不到她身后的男人是北城那位人人巴结的沈公子。
檀颖背的包顶多几百块,超级大。
里面装着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有一次,冯伯年竟然看到她依次从她那个大口袋里掏出了小马扎,清酒,保温杯,鸭梨,削皮刀,剧本。
最后出来的是一本新华字典!
那姑娘瞅见大导演在盯着她。
“chuachuachua”三两下把鸭梨削了皮。
一切两半,干脆利索的给了冯伯年一半。
“导演,吃,可甜了!您要是想喝两口,我这还有清酒。”
说完还傻乐着调侃:“导演您要是看上我这包了,我送您一个,我这包儿可好了,哆啦A梦的百宝箱!”
冯伯年没想到,没隔两天,檀颖竟然真的给他带了个和她那个一模一样的包。
沈浔不知道冯伯年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落寞又哀伤。
“她一声不响的走了这么久,我连一次都没找她。”
“我总喊她大傻妞儿,其实她一点儿都不傻。她什么都明白了。”
“她都知道了,我还在装。她比我做人敞亮儿。”
“你问我到底想干什么?我不想干什么,我已然是对不住她了。”
“可我就是想再疼她一回。”
第15章 如果沈榕还在
沈浔说完这几句话后,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像是迟暮之年的老人。
对于命运已经无能为力。
只能在妥协中做出唯一挣扎。
沈浔这些年不是没想过他和檀颖的以后。
他承认,他呕心沥血劳心劳力的在生意场上拼杀,就有让自己强一点再强一点的意思。
虽然,他即使什么也不干,他家的家底也足够他十辈子折腾的。
北城圈子里那一群不就是这么过的?
可是,他却不想那样。
他曾经暗地里想着,如果他足够有实力,是不是就能给那个傻丫头争取点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