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实在是长了张一看就无辜极了的脸,骨相线条并不凌厉,只能谈得上“分明”,缺乏攻击性;眼尾微翘,却没到斜飞上挑的程度,他真的用了心“装”起来时,是叫人不忍心再轻易追责苛刻下去的。

谢知鹤抬手,在他脸上掐了一把,手感好是好,夏洛也幼稚地要掐回来,被他仗着身高优势抬手挡住:“别动。”

大抵是从中窥见了一部分夏洛心虚的小小端倪,他有些好笑,但怕掐久了给夏洛脸上掐道印子出来,也松了手,只是另一只手还攥着他的手腕。

“你不松开,还不让我动是想干什么?”夏洛反问道,趁着谢知鹤晃神,无处发挥的手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却不是掐回来,而是在他头顶摸了一把。

“这次算是报复吗?”谢知鹤问。

“那肯定不是,你掐就掐呗,掐疼了我就掐回来,这是谢谢你帮我生日喊人呢。”夏洛反抓住他攥着自己的那只手,自然地在颊侧拍了拍,察觉到他不知不觉间卸了力气,顺势拍完后就松了手。

谢知鹤指尖温热的触感一闪即逝,快得他几乎要以为是错觉,手被放下来以后,指尖微微往里蜷缩了一下。

“帮你喊人就给个摸摸头当奖励的?”他虚张声势道。

夏洛思索一番,谢知鹤还以为这家伙要说什么,结果他走过来,又一把拉下他的衣领,带着他微微前倾,再摸了一下:“那就再追加一个。”

这家伙对待身边的人已经到了堪称有几分纵容的程度,像是全然不知人骨子里的那点儿劣根性似的,这才特别招人。

……幸好他身边跟着的“监守自盗”的人不少,他也算是一个。

还真是

还真是

最后仔细一数下来, 在S市、明天能来的人还真不少大抵其中有不少人本来就是奔着比赛过来的,比赛一停,自然也就没有什么事要忙。

夏洛说是甩手掌柜, 也还是负责把各位“报名者”的电话号码与姓名、ID一并记下,拢共一算,得有快二十号人。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线下大型面基。”夏洛感慨道。

他和谢知鹤已经换了个地方, 毕竟一直留在比赛场馆内也有诸多不方便之处, 还会给工作人员造成麻烦。

“一周年庆典那会儿该见的不是都见了遍,也不是头一回了。”谢知鹤知道这家伙嫌麻烦的性子一时半会儿也改不了, 总要口头上多念叨几回。

“那不一样, 那会儿很多人即使见到了,也没什么打交道的机会。”夏洛说罢,笑意盈盈地看向他,“再者,这不就有一个该见的才第一回见吗?”

“少来。”谢知鹤嗤他, 心里这些日子对鱼塘群暴露的担忧不知不觉间淡下去不少,甚至开始恨恨地想, 这确实是个喜好钓鱼的主, 钓了又放, 放了又钓, 还只是偶尔才放一放饵料。

属实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他当时建群的心理复杂得连他自己也说不准其中的成分, 只觉得不甘心,现在想来,也不知道这所谓的不甘心,究竟是被人从第一的位置上拽下来的不甘, 还是……

算了,就这样糊涂过下去才是最好。

去年的三月二十六日……虽说他不明白夏洛家中的变故究竟出在何时, 照他的说法、以前的反应和种种细枝末节的反馈来看,总归是还好好的、没有出事。

这快一年的时间下来,夏洛除了上课,绝大多数时间不用想也知道是泡在了游戏排位里头他和高分段的玩家们排到一块儿的对局时长累加起来,没准儿有的人和他待一起的时间能比他同班同学还要长。

谢知鹤完全没指望他们这一帮“乌合之众”能起到什么替代亲人的作用。

虽说现在的人、哪怕是自己打游戏的也会说,网友一般不怎么靠谱、游戏里认识的搭子技术厉害、人品未必过得去,务必要多多提防小心。

这话是有几分道理在,却又不适合他们如今这情况了。

旁人或许有经历大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