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那什么……”谢知鹤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上半天,这一口气还是没能吐完,“我也没什么。”

第一把比赛以后,他刚打了场胜仗回群里就见着满天飞的链接,顶着满头的问号把这帮唯恐天下不乱的群友给骂了一顿以后,剩下就是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直播切片视频底下那一帮嘻嘻哈哈的技术党成分非常复杂,有相当一部分是群友混迹在其中,发挥着本群“闭着眼睛吹,有理有据吹,总之吹就完事了”的良好美德,反串带好节奏的有之,剪二创的三创视频有之,向路人科普夏洛“丰功伟绩”的亦是有之。

大家遇见了也不说话,只拿鱼塘作为暗号,在被正主发现的边缘跃跃欲试、反复横跳、疯狂伸脚,有一种全然不顾可能会被当作变态的群主死活的美。

谢知鹤清楚夏洛会逛小破站,这视频热度高成这样,连官方也转发了,甚至还为他拿下S市分赛区其他比赛的单独解说权起到了一定助力,他不可能不知道这视频的存在,是以对他可能瞧见的评论区有几分心虚。

正常人不可能从鱼塘联想到他们背后还有拉群,但一个两个还好,一小群在这里鬼鬼祟祟,一下就能让人猜到背后还有组织了好不好!

他自己在面对正主时虽说仍然能做到丝毫不乱仅限对鱼塘群保密层面,却还是不免有几分心虚。

当时建群冲动想和一时兴起更多,谢知鹤甚至起初还以为这群活不了多久,没想到发展到如今几乎可以囊括了排行榜上所有“质量尚可”、“可圈可点”的玩家。

论及后悔与否肯定是不后悔,和群友的交流之中,也能听闻不少在他缺席的那个赛季,夏洛仍然在九天混得风生水起的故事,只要不被发现就好……

他回过神来,就见夏洛双手抱胸,目光微微揶揄地看向他:“你这样一句话不说,我还会以为……”

谢知鹤“啊”上一声:“以为、以为什么?”

“以为……”夏洛的笑容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像是更灿烂了不少,只是对方在压抑着没有表现得太过,“你是在报复我刚刚也和你说了一句‘没什么’,这才来了一句一模一样的把人的胃口钓着。”

谢知鹤一口气差点儿没续过来,闻言见他眉梢上挑,连唇角也不由自主地翘起,就知道是这促狭鬼又在捉弄人。

他心底生出几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怒,倒不是冲着夏洛去的,而是对他自己到这境遇了,面也见过,认识也不久了,他还是这一副没出息的样子,只知道自己私底下乱想,一点儿也不敢舞到正主跟前,反倒是正主狂得很。

算了,哪天不狂了才到他该慌的时候。

自认为想开了的谢知鹤只哼哼唧唧地瞥他一眼,也不多作声,再在这话题上继续深究下去只怕是他自己要先把自己给暴露出去夏洛是个敏锐的人,网络上那些“陌生人”的言论可能还联想不起来,可面对面的熟人说的话,有的是可以延伸拓展的余地。

沉浸在暴露危机中的谢知鹤甚至忘记了自己前几天还在碎碎念地抱怨明明是夏洛解说自己的比赛,反倒让宁与抢了这风头不过后来转念一想,他帮着热度上去了,夏洛拿到了解说S市分赛区全部比赛的解说权,就能一直在场上以解说的身份看他的比赛看到最后了。

以观众身份的话,打完比赛之后不能回放去看夏洛的反应,也怪遗憾的。在官方直播间就方便多了,即使是在没有比赛的时间,他们也会循环播放最近已经打完了的几场。

他大人有大量,就不和宁与计较了。

“对了,那天几点见,我开车来接你?”谢知鹤问道。

就见夏洛看了过来,上下打量他一阵,一副质疑的表情。

“我成年就去考了驾照好吗?!”谢知鹤只看一眼就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说起来你不是也要成年了吗?可以学了。”

夏洛竖起一根手指:“还有一天。”

“难道你过生日那天还要在直播间打排位?”谢知鹤原本以为他的打算该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