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的脑袋,裴温有心无力,他的力气在一波强过一波的剧烈绞痛中,在一次又一次窒息的挣力中消耗殆尽了,哪怕是扭头看一眼周鸿钰,或者反握住手术巾下的手,多他来说都成了极困难的事。
周政委和周妈妈在产房门口反复询问无果,差点要联系院长让产科放他们进去陪产,好容易见着个戴白帽子的出来,逮着就问,
“医生,请问我们孩子五点半就进去了怎么还没出来呢?”
她并不是医生,只是今天产房的小夜班巡回护士,刚过了夜里十二点出来换班,对于周妈妈说的她最清楚不过了,从他接班到下班,看着科室的主任陆续往2号间里进,儿科的会诊,新生儿监护室的会诊,都白白等了六个多小时,谁都没想到患者第三胎了竟还发生产程滞留。
护士也只好安抚两位老人,“大人虚脱了没什么劲,是会稍微慢点儿的。您二位再等等吧”
眼下的情况已经远远超过周政委的心理预期,他抱着元珺左右张望空无一人的病区,指着周妈妈手上的编织袋请求护士,“能不能让我们进去看看?我们家孩子身体不好,这么久他要熬不住的,我们想让他吃点东西”
护士的脑袋里瞬间浮现裴温那张因用力过度泛着块块潮红的脸,手术巾下小的可怜的隆起,她想或许孩子出生那一刻就是他们父子永别的时候了,于心不忍中她接下周妈妈手中的糖三角和牛奶,说,“我帮您递进去吧”
医生食指中指正勾着生殖腔口的软肉预备下剪刀,巡回护士站在门口见裴温无声无息地睁着无神的双眼,显然是被折磨的心神俱疲,却仍旧不甘心地随着生殖腔收缩而挺腰。说实话她工作整整十年,还没见过哪个坤泽生个孩子这么要死要活的,何况只是个七个多月的孩子,在她眼里,这和引产没什么区别。
周鸿钰接过护士转交来的东西,拿出手巾替裴温擦净脖颈的汗水要将他扶起, “母亲给你送了牛奶,你喝一点,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