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2 / 2)

我的水利修的不好,最后死的死,伤的伤,错全都怪到我头上来了,太子倒被摘得干干净净。”

封良冷哼一声,拿起杯子喝一口茶,缓缓道:“是我偏心么?你最后得的嘉奖是从何而来?太子可得了一星半点的嘉许?”

“可我等却撒了个弥天大谎,才会为今日之事埋下祸根。”封爽不满道,“父亲,若当日太子愿意承担后果,我等未必需要撒这个谎,今日之祸也降不到我等头上……”

封良突然将杯子往案上重重一放,“砰”一声脆响。

封爽再度噤声。

只听封良道:“跟你说过多少回,保住太子就是保住封家。太子如今身陷泥潭,我等更不可离心。事情来就来了,来一件就解决一件,何至于像你这般畏畏缩缩?与其自怨自艾怨天尤人,不如多想想接下来如何应对才是。”

封爽低着头,沉默不语。只在内里咬牙切齿,忿忿不平。

封良叹口气,烦躁地挥挥手:“你回家去歇着,此事交由我来料理。”

封爽要的就是这话,忙拱手称是,做礼退下。

值房外,侍从刘同已经等候多时。

看见封爽出来,面色不霁,刘同忙问:“郎君回府么?”

封爽什么也没说,只觉一口压着一口巨石,转身领着刘同离开官署。

二人前往平康坊,在南曲寻了一处伎乐坊。

这伎乐坊只接待贵客,普通人寻不着,也入不了这个门槛。至于要价,自然也是不菲,过上一夜就能吃掉一户寻常人家一年的进项。

封爽径自入内。他是坊中常客,不用开口,鸨母便满面春风地迎上来,引着他走到最上等的雅间里,自行奉上美酒佳肴。

他心里头不痛快,鸨母看的懂眼色,只留了几个懂事的乐伎弹琴,便做礼退下。

封爽整杯整杯地往肚子里灌,听着周边乐声袅袅,越听越寂寥,于是凉凉道:“我怕不是父亲亲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