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1 / 2)

刘同正陪坐在旁边,定睛一看,封爽竟然红了眼,还对父亲封良出言不逊。

他吓一跳,于是赶紧将乐伎赶出去,劝道:“郎君,谨言慎行。这里是外头,关上门也不比在府里。郎君少喝两杯,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多多警醒……”

话没说完,刘同的脸上突然被封爽唾了一口。

只见封爽大怒,一把推开刘同,指着他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连你也拘着我?”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刘同慌张跪在地上道,“郎君,小人都是为了郎君好!人多口杂,还请郎君多多珍重!”

二百七十六、夏至(三十六)

封爽看他做小伏低的模样,又恨恨地抬腿踹了他一脚,过了一会,才缓过气来。

刘同爬上前,替他斟酒。

封爽仰头饮下,道:“父亲好生偏心。若太子和我同时出事,他必定会弃我来保他!世人皆羡慕我为封家长子,可谁人知道我心头的苦?”

刘同还是头一回看见封爽如此失态,也知道他此时什么话也听不进,一时不知所措。

正在此时,房门开了,有人拎着酒壶,摇摇晃晃地进来道:“我还道又是哪个落魄书生郁郁不得志,大白天的喝酒骂人,原来是封家表兄啊。”

封爽定睛看去,竟是吴王裴律。

他虽然失态,可未喝醉,面色变了变,赶紧理了理衣裳,上前行礼:“拜见五殿下!”

裴律挥挥手,让他起身,自顾落座在食案边上。

“听闻表兄今日被人滋扰了?”他微笑道。

提起此时,封爽又是一阵憋闷。果真坏事传千里,竟然连吃闲饭的裴律都知晓了,他仿佛预见了去年的噩梦正在重演。

这京师虽大,但在王公贵胄的圈子里,消息却传得最快。大人物们惯来爱争权夺势抬高踩低,谁要有个三长两短,不一会就全都知道了。

封爽摆摆手,不打算多说。

裴律却仍笑,看了看一旁的刘同,道:“刘同,既然你家主人不愿开口,那便由你来说。”

刘同一脸为难,看了看封爽,看他不反对,只得聪明。他转身将门关严实了,而后,将沈楠君一事说给裴律听。

裴律听罢捧腹大笑,竟一时停不下来。

封爽脸色愈发难看:“殿下笑甚?”

裴律笑够了,摇摇头:“封表兄也是蠢货一个。”

封爽登时阴沉了脸,一下站起身来:“封某便不打扰殿下了,告辞。”

“表兄别走。”裴律一把将他拉住,仍笑道:“蠢货怎么了?我也是蠢货,我们都是蠢货,只有兄长不是。表兄还不明白,母亲和舅父就需要我们这些蠢货来给兄长垫背。宽宽心,左右是挣不开这个命,不如和愚弟喝个天昏地暗?”

封爽一愣,回头看他。

只见他露出个邪气的笑,口中喋喋不休好似疯话连篇,可话中却有几分戳中了封爽的心。

他给刘同使了个眼神,刘同赶紧上前,将酒杯摆好。

裴律却坐过来,拍拍封爽的肩头,与他同坐在榻上。

而后,他顺手操起食案上的筷子,夹了一筷子下酒菜放入口中,边吃边道:“我与表兄过去不甚相熟,今日一道成了难兄难弟,日后便一道吃喝,一起玩耍,可好?”

裴律虽也是皇后的亲儿子,却一向行事荒唐,让皇后头疼,让封家人不喜。封爽见了裴律虽一向也执臣下之礼,可他也从不将这表弟放在心上,自然不会应下裴律这等摸不着北的要求。

不过,他对裴律说的话甚是好奇,于是假意安慰道:“殿下若是心绪不佳,我为表兄,自当作陪。只是殿下因何事说气话?什么叫垫背的?”

裴律就着菜喝了一口酒,看他一眼,忽而笑了笑,道:“表兄可听说了薛鸾之事?”

原来是因为此事。

封爽道:“父亲曾与我说起过。他让宫中女官和殿下府中亲卫暗中带走了薛鸾,欲嫁祸于九殿下。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