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尔语气淡漠,仍是无波无澜,可我从中听出了一丝外泄的杀意。
我越发用力地捂住嘴巴,指甲陷入皮肉,生怕齿关磕撞的切切声惊扰两人。
“等回罗马,属下会去领罚。”
“要不是为了帮助祁岁知得到祁家以及整个卓承的话事权,我怎么一直拖着不回去接手祖父的事业?”
我听见拉斐尔的鼻尖重重呼出一段绵长的气息,“让祁蓝玉亲眼见证自己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家业,被仇人的儿子夺走远远不够,我还要曝光他和颜烟这对狗男女做下的丑事,叫他们丢尽脸面,遭到人人唾骂,像过街老鼠一样成为整个Z城的笑柄。”
“这才算解恨。”
“可要是大小姐发现……”
“姐姐是姐姐,祁蓝玉是祁蓝玉,两者不相干的。我总有办法哄着她相信我,把所有错推到祁岁知头上就行了,反正姐姐对他恨得也咬牙切齿。”
我利用他,他欺骗我。
就像首尾闭合的报应,一环扣着一环,一层剥开一层。
道不明当下的心情感受,说不难过是假的。
然而这难过深处,隐隐的,被一层可笑的如释重负包裹。
幸好,
还好。
拉斐尔,我不相信你,你也不曾将一丝真心托付于我。
我们就来比比彻底撕破脸的那一天,
谁会更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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