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舒听着,却是笑了:“你们没发现吗,在我们学校,除了那些又有背景又低调的,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分为两种。”
她这一说,大家都忍不住问:“哪两种?”
林望舒:“一种是恃才傲物,无视权名利的,目无下尘,狂得眼睛看天。”
大家都笑起来:“这种人太多了!”
林望舒:“还有一种就是认清本分,踏实上进。”
大家想想:“说的就是我们了。”
林望舒笑道:“我们自然比不得高门子弟,也比不得那些天纵奇才的人,不过我们也有我们的好。”
她这一说,几个同学都好奇了:“我们有什么好?”
林望舒:“你们看,北大的年轻学子们,一个个天纵奇才眼高于顶,觉得自己就是天之骄子,但其实以后步入社会,一个班里,能出一两个部长,四五个顶尖专家,还有四五个坐牢的,剩下的就是碌碌无为芸芸众生了。”
大家听着那“四五个坐牢的”,都是一怔,之后瞬间喷笑:“你说得对,可能就是这个理!”
林望舒笑道:“当部长难,当顶尖专家也不容易,当坐牢的,其实我们也没那能力,我看我们就当碌碌无为的芸芸众生最合适了。我们这个年纪,无论生在城市农村,多少都吃过苦头,现在能考进北大,至少已经跑赢了中国绝大部分同龄人,我们脑子肯定都是好使的,踏实下来努力上进,以后总能有一个好前途,甚至凭本事好歹做一点事,至于再多的,想太多真没用。”
大家到了现在才恍然,胡杨笑道:“为了我们,你也真是苦心婆口了,我们听明白了。”
林望舒:“第一种人,我们也说不得他们,因为他们确实有足够的才华,让他们看轻一切,但我们绝大部分人,其实是有一些聪明让我们超越于绝大部分人,但是又不足以让我们看轻世间一切,是不是?”
大家自然赞同,这次就连陈六芽都笑着说:“我也要被你说服了,你说得对,我们最重要的是踏实下来好好学习,把自己的专业基本功学扎实了,再讲别的,这才是我们立足的根本。”
送走了一伙伙前来探望的后,林望舒总算得了一个清净,保姆田姐是话很少的人,不怎么言语,只关心做事,林望舒倒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