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礼冷笑一声,隔着铁栏和他对视。
黎明师只感觉头皮猛地一疼,随后整个人往身后仰去,在被拖行中不断挣扎。
湘良玉脸上遍布着血痕,轻蔑的表情让她显得无比狰狞,她抓住黎明师的头发,托着他来到床边,将他的脑袋用力砸在地上,随后抬脚踩在他的头上。
伸手掀开床单后,她将铁皮掀开,再次露出那一小块黑暗,无数森白的手臂从黑暗中扭曲地伸出,试图抓住什么东西。
湘良玉弯腰掐住黎明师的后颈,脸上的鲜血滴进琥珀色的眼瞳,浑浊的血染红眼眶,她眼中有着森冷怒意:“我只给你一次杀死我的机会,杀不死我的,就会被我杀死。”
“但我永远不会失手。”
湘良玉压着他的脖子把他按下黑暗,她说:“听说你有很多不死金牌?那不如我也来和他猜一猜,如果下面是非游戏区域呢,如果在没有任务的世界中死亡,即是彻底死亡呢,如果,我知道一个,没办法让不死金牌起效的死亡呢?”
她弯腰凑近黎明师的耳旁,如同恶魔低语般的惊恐:“你不该挑衅我,更不该妄言吃掉我的心。”
她终于知道自己的不对劲了,在黎明师说出要吃掉自己的心那一刻,心跳加速,一股难以言说的愤怒涌上心头。她不会因为旁人的话而让自己情绪过度起伏,更何况她知道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但,用力压制愤怒的结果,就是在他落子的一瞬间,彻底愤怒。
湘良玉直接捏断了黎明师的脖子,让他上半身半吊在黑暗中,那些往上伸的手在触摸到黎明师的头颅后,开始争先恐后地往他的头上涌来。它们想把他拉下黑暗,但他的上半身已经被湘良玉死死拉住,那些手和湘良玉暗自较劲。
直到黎明师的脖子和头颅,传来骨头断裂的声音,他嘶哑着嗓音痛吟一声,忽然一声惊喘,胸前一片冰凉。
湘良玉满手黏稠的鲜血,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倒映在她的微红的瞳孔中。
黑色,一颗黑色的心,末端残留着一点红。
黎明师的身体软了下来,没有湘良玉的拉扯,他十分轻易地被黑暗中的手拉下去,而那群手也不再虚握,而是随着黎明师一起平息于黑暗。
湘良玉将铁皮合上,床单铺好,晃了晃微晕的头后,她拿出背包中的天秤,随后将手中的黑心放在翘起的天平一端。
黑心融入红心宝石,增添了重量往下坠了一部分,两端开始摇晃不平。湘良玉将天平放置在椅子上,等待着天平的平稳。
一高、一低,一高、一低。
慢慢地,慢慢地......
天平呈直线。
宝盒那端的秤盘弹跳起来。湘良玉拿起那只镶嵌满宝石的宝盒,璀璨夺目如诱惑的潘多拉魔盒,吸引了湘良玉的打开。
门口的楚礼目睹全程,她有些紧张,总觉得现在应该说点什么:“湘良玉!”
湘良玉侧头。
楚礼磕磕巴巴说:“狱,狱警他们好像都来了。”
湘良玉低头,看着手中小巧的宝盒,解开锁扣,打开宝盒。
湘良玉不可置信地一愣。
“哐哐哐”
“99999!你在干什么!”
嘈杂的声音恍惚远在千里之外,在牢门“滴”的一声开启后,湘良玉将盒子关闭,随着天平一起放入背包,转过身。
冲过来的狱警在看到她这副血淋淋的样子,猛地停住脚步,在原地面面相觑不敢前进。
一个人影拨开狱警,快步走到湘良玉面前,拉住她的手就往外走,出了牢房后,湘良玉才发现那些囚犯已经被持枪狱警杀死大半,道具满地都是。
“站住,”姬忍冬拦住泉生烟面前,白色的眼扫过湘良玉满是血痕的脸,直到看见泉生烟和湘良玉双手相牵处,湘良玉手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痊愈,他嘲讽道,“看来我们监狱根本不需要狱医了,有一个泉监狱长就能治疗所有囚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