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地方,水是可想而知的珍贵,林淼就是掏出身上所有的银子买的水也不够他在漠北里撑十天。
车夫忍不住劝林淼,“漠北很大,要进去找人根本是大海捞针,你不如就在外面等他们出来,要不然你就是进去了,也不好说他们还在不在里面,万一他们早就走了或者是正好错开了,你找一辈子也找不着。”
这话在理,林淼不是听不进去话的人,事实上在来的路上他就担心过会不会他们已经往回走了,可他到了漠北也没碰上他们。
林淼想了想,把说好要给车夫的钱袋拿出来,尽数给了他,“你走吧,我在这里等他们……回去之后不管是什么人问起,你都不要透露我来了漠北。”
车夫收了钱眉开眼笑的,耐心都好了不少,问道:“那我应该怎么说?”
“……就说我有去处,但没有告诉你。”
这对车夫来说就是件力所能及的小事,所以他答应得很痛快,“没问题。”
银子到手,林淼也到了距离帝京十分遥远的地方,魏老夫人交代的事就算是完成了,车夫走得心安理得,马蹄踏开尘土,扬长而去。
林淼站在原地目送马车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才缓缓转身离开。
他用剩下的碎银在陈家沟里找了家农户借住,农户家里住着淳朴的母子二人,儿子陈壮岁数和魏云岚差不多大,皮肤晒得古铜,因为平日里没少干农活操劳生计,身体十分健壮有力。
漠北周围一带都是穷苦之地,百姓大多都是吃不饱饿不死地活着,而且陈家沟离漠北最近,几乎是就贴着,这一片地方平时见个人影都难,更不要说像林淼这样坐着马车还是从帝京来的人。
帝京对陈家沟的人来说太遥远了,遥远得很多人一辈子可能都听不到帝京这两个字几回。
对他们来说,与世隔绝地和荒无人烟的漠北作伴才是常态,毕竟离得陈家沟最近的镇子都要走上四十几里地。
于是,林淼这样的外地人,还是从帝京来的外地人对陈家沟来说很稀罕,稀罕得每天都有人在陈壮家外面,踮着脚伸长脖子往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