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回家了,此时正站在大院对面。昏黄的路灯刚刚亮起,叶满枝眯眼望着前方,不确定地问:“那是不是有言和伊伊啊?不是说要参加文艺汇演彩排吗?这么快就回来啦?”“她只上去唱个歌,用不了多长时间吧。”“他俩后面是不是跟了两个男生?我瞧着有点面生,好像不是咱们院儿里的。”“嗯,之前没见过。”夫妻俩没说什么,但是不约而同提高了散步的速度,与那俩男生保持着十米的距离。然后就看到其中一个傻大个凑过去跟她家有言说话,嬉皮笑脸的。夫妻俩:“::::::”
养个闺女真不让人省心啊。叶满枝其实早有心理准备,她家有言完美继承了老吴家的美貌,长睫毛忽闪忽闪的,跟她大姑长得特别像。漂亮小姑娘难免受欢迎嘛。可是,眼瞧着臭小子往自家闺女身边凑,那心情其实挺微妙的。在她心里,有言还是孩子呢。那男生不知跟有言说了什么,有言没搭理他,拉着伊伊快走了几步。而后那臭小子就一把拽住小姑娘的书包带子,差点把有言拽个趔趄。叶满枝和吴峥嵘:“::::::”
手可真欠啊!他俩不怎么插手闺女的交友,很少管她在外面的事。这会儿瞧见闺女被男生拉住了,也只是坠在后面偷偷观察。只见他们家小吴同学抢回自己的书包,不顾对方的笑脸,一拳打在男生小腹上,刚听对方哎呦了一声,紧接着又往腿上踢了一脚。同时附上一句,“让你手欠!”说完就像斗胜的小公鸡似的,拉着伊伊,趾高气昂地走进家属院大门。望着前方这幕,叶满枝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什么,咱家有言还小呢,没开窍!”吴峥嵘语气里染上笑意:“军体拳不白练,卓有成效。”为了长成大高个,最近一年,有言每天都跟他一起出早操。个子长了一点,但军体拳练得更好。夫妻俩越过正被同伴嘲笑的少年人,慢慢悠悠散步回家。甫一进门,叶满枝就关心道:“闺女儿,吃晚饭没?想吃点啥?”“在学校食堂吃了,”吴玉琢将牛奶倒进锅里,“我再喝个牛奶就行。妈妈,你跟我爸喝不?”叶满枝连忙摆手:“你都喝了吧。”多喝点,打人也有力气。*叶满枝调动工作的事,还没跟娘家人透露。她想回军工大院一趟,亲口告诉父母,可是新单位的工作刚刚起步,她一时抽不出空来。今早上班的一路上,她都在琢磨什么时候回去一趟,结果刚走到单位门口就瞧见了等在那里的常月娥。“妈,你怎么来了?”“找叶局长办事,”常月娥瞪她一眼,“调动工作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跟家里说一声,我还是从余林娣那里听说的!”“嗐,我还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呢,这周末就回去了!”叶满枝带她进门,又问,“谁是余林娣啊?”“就是利华食品厂的厂长,现在改名叫余公仆那个!”叶满枝:“……”
改名在这几年挺常见的,但人家都改成“卫东”“卫红”“卫兵”之类的。她还是头一回听说给自己改名叫“公仆”的,这余主任也算是有鸿鹄之志了。“你俩咋认识的?”“就是工作的时候认识的呗。他们利华厂挺不容易的,一把火全烧没了,市里能不能帮着想想办法?”常月娥已经从第一食品厂分厂副主任的位置上退了下来。如今是领退休工资的状态。她其实不想插手闺女的工作,但利华厂和余公仆实在是让她不落忍,这才大清早跑来找闺女了。当然,主要还是想看看闺女的新单位。反正她退休没啥事,随便溜达。叶满枝带妈妈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泡了杯最好的茶给她,这才说:“即使你不来,我也要跟余主任谈谈了。她最近天天来局里堵门,但你说她堵我有啥用?这么复杂的事,我不得先想想办法吗?”“她那人就这样,干工作就靠软磨硬泡。”常月娥说,“她是苦出身,九岁就出来做工了,进利华厂工作以后才跟着扫盲班学了写字。小余没啥文化,也不要啥脸面,利华厂能从小作坊发展成食品厂,全靠她和那个老厂长找领导软磨硬泡。所以,别看她办事像个市井泼妇,其实她在利华厂很有威信。”叶满枝:“……”
她也发现了,有余公仆在的地方,总像是在田间地头。她这些年也见过不少女干部了,但是敢在市领导面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余公仆真是第一个!她冲门外的秘书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