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火烫的烈焰被狠狠烧熄,连一丁点的零星火花也不剩。
“我懂了。”她内心的一角开始寒结成冰,渐渐蔓延,直至整颗心变得冷硬,布上他眼中所洒落的寒霜。
“在你的眼中,我就像一只狗,有用时就摸摸头,给我根骨头,等到没用时,就把我一脚踢开,不理我的死活。”她字字见血,句句带恨,尖锐的话语是把双面刃,划伤他的同时,也刺伤自己。
“别自作聪明,把自己说得跟畜牲一样。”巽祯再次打断她,不愠她的自贱,黑眼不带任何笑意。
“是吗?或许,在我从祺王府走出时,便该以死来保贞节,以免你看了碍眼!”虞蝶飞激动地怒吼完,随即爆出一阵狂乱自嘲的笑。
“别再说了!”巽祯喝止她,黑深的眼底闪过一丝真正的烦躁,他没想到,她竟会激狂至此,刚烈得想毁了一切。
“我偏要说!天下人都可嫌弃我,就你没资格,我的身子污秽、不洁,这都是你造成的,你竟敢视我如敝屣!”她指著他,嘴角狂怒地吐著凄厉的笑,怒视的眼像瞪著永世的仇人般一瞬也不瞬。
“当初是你自愿,我并没有逼你。”他别开眼说道。
她的笑容维持不到眨眼的瞬间就被击得粉碎。
“虞蝶飞啊,虞蝶飞,为何你非得逼男人露出自私的底心,被一脚踢开后,才霍然醒觉。”她垂下头,哀伤自喃地说道。
她这辈子大概就注定如此了!手,捉不到自己的幸福;身子,却留下了污秽的记号和懊悔。
呵!这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自始至终,他说过爱她了吗?是她傻,是她笨,是她想用这副身子当赌注,想拴住他的心,是她高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如今答案揭晓,她愿赌服输。
“我输了。”抬起头,不再多话,她举步走出大门,投入雨中。
巽祯黑眸微眯,远睨著雨中那道灰白的背影,淡漠不在乎任何女人的心忽然掀起了一阵不该产生的抽动。
她孤单地走在雨中,任豆大的雨水毫不留情地打在她身上,灰白的身影像是被遗弃的一缕孤魂般。
不断落下的雨水仿佛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数不尽的雨水飞进了她的眼,模糊了她的视线,虞蝶飞已看不清前方,濡湿的衣裳贴住她早已冰凉的肌肤,寒透了她的心。
“砰!”一道飞身而过的身影撞到了虞蝶飞,她的身子不稳地跌在泥泞的地上。
“祺王爷!”撞倒虞蝶飞的黑衣男子,脸朝著她身后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