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蝶飞踩过一级又一级的石阶,像是要走向幸福的顶端似的,她虔诚,她想双手合十,祈求神明赐给他们……地久天长。
“想什么?”巽祯挑笑的眼望著她。
“想他们来这,求的是什么?”虞蝶飞看向来往穿梭的人,每张赤诚的脸上写满虔敬。
“呵,总不脱财富名禄。”巽祯黑深的眼底有丝看透人性的揶揄嘲讽。
“不是每个人都热中于权位富贵,这世上还有一些比名利更美好、更长久的东西存在。”虞蝶飞断然否定他的话,在她心中,还有一样东西比名利还动人,那就是他的心,呵,或许她才是最贪心的人吧!
“嗯?那你求什么?”巽祯黑黝的眼直透入她的心,要掳获她所有的思绪。
“我?我求的东西,神明恐怕很难应允。”虞蝶飞自嘲地笑了,她不可能开口求他给爱。
“你到底求些什么?”巽祯看著她的笑,始终优雅淡然的脸庞因她的隐藏、她的遮掩,而凝止了笑意,这样的她,让他更执意要明了所有的一切。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验了。”虞蝶飞趁他不注意时挣开他的手,像只花蝶儿般飞离他的掌握。
“你!”他伸手一拉,却来不及捉住她飘忽的身子,俊美的脸庞微微一变后,却是不怒反笑。
适才的迷惑已随风淡漠,巽祯轻易地将她的爱曲解为拴住男人的目的,强迫自己从不舍的情绪中醒来。
跟著虞蝶飞,巽祯走进了寺院的大厅,庄严的诵经声入了众生的耳,阵阵的檀香,洗了世人污秽的气息。
“表哥──”一声软馥的女声,柔柔地在虞蝶飞的身旁响起。
她偏过头望向发声之处,倏地倒抽了口气──
那女子的脸跟自己的一模一样,除了衣饰上的不同,任谁也分辨不出。
“扶摇,你也来了。”巽祯笑著扶著柳扶摇的身子,宠溺地说道。
“嗯,官人同我来的。”柳扶摇微微一笑,笑中带著慧黠。
“我想也是,雷世昕怎放心让你独自前来。”笑语中暗喻著雷世昕对柳扶摇的占有欲。
“表哥,别寻我开心了。”柳扶摇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也不否认。
“表妹恁地自谦了。”雷世昕的狂狷早被柳扶摇看似柔弱却聪慧的性子给征服了。
耳际诵经声安抚了她的狂乱,虞蝶飞的眼中只见到他两人的亲匿,不消想,她冲了过去,分开了巽祯和柳扶摇。
“啊!”柳扶摇惊呼了声,踉跄的脚步眼看便要跌倒,突然,一双男性的手臂适时地扶住了她。
那是雷世昕,柳扶摇的夫婿。
“你做什么!”巽祯恼怒地瞪向虞蝶飞,大手毫不怜惜地擒握住她。
虞蝶飞咬著牙,不发一语,像只受伤的小兽般盯著他。
“你──”巽祯原欲发怒的情绪,见到她防备的眸光,心中一凛,放开了她的手腕。
望著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庞,柳扶摇震惊地想到娘临终前说出的话,她有个失散多年的妹妹,难道……
“怎么,被撞见了你和你表妹的奸情,恼羞成怒?”放开了柳扶摇,雷世昕长脚一伸,晃到了巽祯的跟前。
两个同样出色的男人,两双容不下彼此的黑眸正瞧著对方,忽地,巽祯笑了,他退了一步,强搂住虞蝶飞。
“用不著整天捕风捉影,胡乱栽赃,承认你对扶摇的爱,不是件丢脸的事。”呵,他岂会看不出雷世昕独占的表象下,藏的是一颗爱扶摇的心,要和他斗,依雷世昕的道行,再等几年吧!
“胡说八道!”雷世昕的浓眉狠狠地挑起,他回头望了含羞带怯的柳扶摇后,胀红了俊脸,伟健的身躯已作好扑向巽祯的准备。
“别冲动,这里很多人都识得咱们的雷大将军,可别丢了身分。”巽祯的眼飘向厅内正望著他们的眼,他回以优雅的一笑。
“相公,我身子有些不舒服。”柳扶摇扯住了雷世昕的衣袖,她捂住心口,难过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