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呀妈呀!”秦翠芬跑的鞋都掉了。五六十的人,跑出有生以来的最快速度,此刻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卯着心往前跑。

其实给杨兰英介绍老伴儿,也不是她的主意。是她男人陈老大起的心思。说看杨兰英这几年又是当领导,孩子们又过得一个比一个好,早晚会教唆孩子们改姓,跟她姓去,那他兄弟陈有国的血脉岂不是没了?

再说,杨兰英才四五十,人还年轻,肯定有很多人惦记给她介绍。那家里一桌一凳,全是他兄弟当年的血汗,一分一厘攒下来的家底,到以后,全便宜了别人?

陈老大心里堵的睡不着,就打起主意来。

这男人是秦翠芬远房的一个堂哥,前几年死了媳妇,家里有两个儿子,都还没娶上媳妇。连他自己都还想着,再找个能干的女人,帮着操持家务。

一听要给他介绍成立媳妇,这简直是县上下金子的好事。高兴的他天不亮就来了。

杨兰英连打带骂,追了秦翠芬两条街,一大扫帚呼她脸上,甩出一道道红棱子。

“你这一门心思找男人,指不定窝了什么勾当。我看是你想男人,想男人你领来大街上什么意思,领回被窝里去啊。”

“什么玩意儿,老东西思春,跑大街上丢人现眼。再领着男人来我跟前辣眼睛,直接拿刀剁了你!”

大扫帚上的竹条子,刚才甩过来时,有些甩到秦翠芬眼皮子上,火辣辣的疼。秦翠芬捂着眼睛,没心情打嘴仗,只想赶紧去诊所,生怕自己瞎了。

“杨兰英,你狼心狗肺,不识好歹的东西,看除了我,谁还管你,你就一个人老死在家里,被老鼠啃都没人知道。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