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

他闻声抬头，看到是方慧，立刻甩手起身，“你怎么来了？没上班？”

方慧没解释太多，“昨天那个姑娘，你有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陈明哑然，他想了一晚上，佩服母亲的胆气，反问自身，却发觉还是难以做到。

他嘴唇蠕动，挣扎良久缓缓开口，“方慧，这段时间，跟你在一起，我很很开心。但我还是放不下小美。她现在需要我。我没办法不管。我这是挺不仗义的，对，对不住。”

从小到大，他头一次这这么利索的道歉。心中已经开始发愁，以后怎么面对方强。

方慧眼睛里泪花闪烁，她深呼吸一口，将眼泪努力憋回去，点点头，“行，我知道了。再见。”

她的自尊决不允许她继续纠缠。

方慧转身离去，泪珠子掉了一脸。

要美遮遮掩掩捂着脸一拐进槐树胡同，就看到方慧捂着嘴巴跑来，等近了，她立刻挺直腰身，“你还不死心啊……”

一句话没说完，看清她脸上的眼泪后，脸上的敌意立刻化作幸灾乐祸，“看你不听我劝，现在怎样，非闹这么难看，陈明他……”

方慧脚步没停，头都没抬，直接掠过她而去。

“你”要美跺了跺脚，下一秒又忍不住开心起来，快速往杨家去，声音尤其放的轻柔可怜，“请问陈明在家吗？”

陈明正要出去上班，两人抬眼对个正着，要美飞速跑过来，“陈明，你救救我吧，我快要被我妈打死了。”

她哭着放下脸上的手，嘴角的乌青触目惊心，半边脸还肿的厉害。

“怎么回事，谁打的你？”

一看陈明有苗头，要美低头将自己埋进去更深，“是我妈，她嫌弃我没用，很要把我赶出去。看到我回来没有一点高兴，还打我，说我怎么不死在外边。”

“陈明你救救我吧，我今晚再回去，肯定被她打死了。我不认识别人，只能来求你了。陈明呜呜呜……”

陈明两手张开，有些僵硬，“你，小美你别这样，我会帮你的。你先松开吧。”

“真的吗？你真的会帮我吗？”要美稍稍站直，抬头的弧度尤其怜弱，眼睫毛还沾着泪花，十分楚楚可怜。

他脸上浮现心疼，用力点头。

“小美，我已经跟方慧说清楚了，我会娶你，不会再让你去乡下干没完没了的农活，不会再让你挨打了。”

要美眼睛一眨，两行眼泪簇然而下，太好了，终于不用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了，终于熬出头了。

孙桂芳马上就要到供销社了，转头对一路忐忑的陈杰终于开口，“你心疼妈的心我理解，也觉得你挺孝顺的，只是你打算给多久呢？”

他们已经有了小家，总不能以后长年累月没个头吧，那她家人图什么。还要她工资养男人吗？

“一年。”

陈杰心中已经想好，一月十四，一年也才一百六七。比起妈为他前前后后的忙活付出，远远不是钱能衡量的。只怪他现在工资太低，没法尽多孝敬母亲。

“一年以后，便和哥、兄弟一样，只交房钱和生活费。”说到这他有些不好意思，其实现在陈阳和陈明交的住宿费数目，跟他这十四块钱也差不多。

他再一次懊恼自己工资少。

“我三个月后就有津贴了，我也会把吃不完的粮票拿回来，我一定会努力养你的。”

孙桂芳点头，勉强接受这个说法，“那既然我们生活压力这么大，怀孕生孩子就往后放放，等以后再说。”

她也把自己思考的讲出来。

说来可笑，自古都是爹娘给儿子盖房娶媳妇的，还没听过，要儿子交房钱的，婆婆面上那么通情达理，没想到关起门来，还立了这样的规矩。真是闻所未闻。

婆婆一把年纪，自己有工作，工资也不低，上次自己在她手里买工作给了五百块钱，怎么也不能是缺钱花。为什么还要如此憋儿子。

她看王莲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