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也是,桑永景讪讪地摸了摸自己鼻子,不再说话。

确实不能光明正大地去准备开刃的铁器,但有些东西她买了保准他们不会起疑。

桑家一行三人照旧是去附近不远的坊市中买菜、买调料,跟在后面的王承平昨日跟踪过一次,倒是不觉得奇怪。

反倒是那两个他叫来的帮手有些不耐烦。

其中一个左手小臂新刺上花绣此时故意挽起袖口的年轻人更是开口直言:“王大哥,咱还要跟到什么时候,不能直接去城门口等吗?”

王承平眼里闪过一抹凶色,抬起头时却只剩下讨好的笑。

“这不是怕他们跑了嘛,调料已经买好,他们马上就会出城。今日的事还得劳烦三位出手,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为了确保今日之事能万无一失,他在事前许下重诺的同时,还预付了三人每人二两银子的酬劳,事成后还有四两奉上。

现在的王家当然掏不出这么多的银子,但只要杀掉前面的桑家一群人,不就有钱了嘛。

有着桑永景和桑兴嘉两个男人在,桑榆一般是不用背或提什么重物的。

今日也是一样,她只提着几包新买的调味料和一包白面。

三人按照往常的习惯,买完东西后便朝城东走去,随着离城门越来越近,桑永景感觉自己也越发的紧张起来。

他吞咽了口口水,还是忍不住出声询问:“榆儿,你有几分把握能对付那些人?”

“九成。”桑榆神色平静,淡然地继续往前走,“到时候听我指挥,不要随意出手。”

“好!”桑永景一口答应下来,既然桑榆说有把握,那他就无条件的信任,她说的事向来不会出错。

出了城门,官道上就显得空旷许多,一眼能望出去很远。

王承平生怕桑榆她们走得不够远被城门口值守的官兵发现端倪,特意让其他四人压慢速度,远远地坠在后面。

这正和桑榆的意思,既然要动手杀人,那自然不能被人发现。

这年头不论是交通还是讯息都不够发达,让几个人悄无声息地消失且不被人发现,并不难办。

前后两伙人颇有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意味,一个劲地往前走,渐渐就快到以前桑榆她们住在棚子时,下官道的那个位置。

身后的人距离越发近了,又往前走了一点,桑榆忽然出声:“爹,大哥,东西丢下,快跑,往棚子方向跑!”

两人皆是一怔,但丝毫没有迟疑,丢下身上的东西拔腿就往前跑,后面的五人见状连忙快跑跟上。

官道是一层层反骨夯实、堆砌而成,比起两旁的平原要高上一大截。

以往每次上下官道,桑榆都得靠着石头垫脚,这次她一马当先,灵活地顺着之前摞好的石头跳到平原之上。

桑永景和桑兴嘉紧随其后,此时追在后面的王承平一行人距离他们还有一定距离。

桑榆便指挥着父子二人将堆好的石头搬开,自己也在周围捡了块顺手的长条形石头。

如此一来,官道上的人要是想下来,要么就冒着崴脚的风险直接跳下来,要么就背对着她,趴在官道边退下来。

不论是哪种方式,她手里的石头都能狠狠砸上去,不求一击致命,起码能让对方瞬间丧失战斗力。

这点显然不仅只有她一个人想到,打架斗殴经验丰富的刘茂几乎也是瞬间明白过来,不禁在心底为她叫了声好。

主意不是特别的精妙,但能在短时间内因地制宜想出这个法子,瞬间瓦解他们几人合围的可能,已经足够。

只可惜……

打架经验丰富的在场之人可不只有刘茂一人,旁边那两人一见她们翻身下了官道、手里还提着石头就马上想出对策。

“别再往前跑,直接从这边下去。”

话音刚落,其中一人已然趴在官道边,先下双腿再双手微微用力扒住官道边缘的石头,轻松落地。

他们打架时可不乏有人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