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床上写了会?题,席少英饭没吃几口匆匆忙忙出门, 整间?屋子很寂静。
她将草稿纸垫在试卷下, 步骤列了半天发现思?路是错的, 焦躁地划掉所有的算式。
弟弟在客厅抱着早教课本,磕磕绊绊地拼读苏轼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 今夕是何年……但愿人长久, 千里共婵娟……”
念书的声音穿过房门。
冬屿扭头, 看见了天上许久不见的月亮, 想到了跟爸爸钓鱼的那?个夜晚。
“爸, 其实我有点烦,我喜欢的那?个人挺优秀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反正就是感觉自己就算再努力名次也很难追上。”
他?的声音在回忆中?很模糊,“名次追不追上其实无?所谓, 尽力就好。我又不是你?妈, 对你?成绩这么看重。但我希望, 无?论成功与否,你?一路披荆斩棘, 最终追上的是曾经自己。”
“嗯。”她怔了一会?。
冬屿放下笔和草稿纸,发了好一会?呆,突然有点想他?了。
席少英这晚上没回家?。冬屿睡得很沉, 第二天起来上学才发现房间?的灯亮了一整晚, 揉了揉眼睛,简单梳了个头,把灯关上去学校。
校园的流言蜚语似乎总是没个完, 年级主?任上次说帮她抓造谣的人,现在还没点消息。
最好讨论的就是冬屿这件事了。不是说摄影社的人整她,就是说夏心看她不爽。
冬屿表现的好像无?事发生一样,班上某些人终究是按耐不住好奇,以副班长为首的小集体派出位代?表,走到冬屿课桌边,“诶,冬屿,你?确定去舞龙舞狮了吗?我哥大学选的就是这门课都说很累,你?看你?人这么瘦,腰会?断的。”
冬屿抬头。
这正是刚转过来就觉得表情浮夸、说话腔调很像男同的那?个人。
田萱婷不耐烦,“去去去,你?压到我试卷了!”
孟初说:“周城,你?不是说自己是0,个性签名怎么是0.5,你?男朋友知道吗?”
周城哼了一声,“我跟冬屿说话呢,又没跟你?说话,少管。”
冬屿说:“是啊。确定去舞龙舞狮。怎么了?”
三?人都愣住了。原本大家?都准备观摩世界大战了,可到现在冬屿脸上甚至一丝怒气都没有。
“没怎么。只是我哥总跟我说如果?我上大学有这门课最好别选,每天蹦蹦跶跶的一点都不好水。”周城说。
孟初笑了,“你?哥到底是不是男同啊?”
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