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姑姑周旋着,愣是咬着牙拼出了一条血路。”

“你俩呀,本质上都苦。但说实话,王总承受的压力真心比你大多了。应付完公司那些个过河拆桥见风使舵的老狐狸们,还得应付官场上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老油条们,个个都是属泥鳅的,滑不溜秋的,一不小心就给你挖个坑,一旦掉进去,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

“说起来我是挺佩服这家伙的,就这么着一步一步地挺着,人家硬是在荆棘路上走出了一条阳关大道。现在再提起傲天地产的王总,圈里人大多是七分敬畏三分景仰啊!”

“本来吧,若是娶了姚家二千金,什么事都没了。那姚家不论是商场还是官场、白道还是黑道都吃得开,摆明了是条铺着黄金的捷径,可人家为了你,愣是忍痛放弃了,关键是你还特不领情地跑了。”

“我那哪是不领情啊,我那是不知情好吧!”万小白嘟着嘴解释道,“而且我走之后他才跟姚诗琪退婚的。”

“这就是真爱了啊!你人都走了,人家还照样退婚,明摆着等你回头的啊!”常芯辰夸张地看了万小白一眼,继续说,“但你不但不领情,还走得那么决绝,不告诉任何人自己的下落,生怕人家找着你,你说,搁谁谁不生气?”

万小白哭丧着脸说:“可当时我也不知道他是为了我退婚的啊!再说了,他跟姚诗琪退婚了,指不定还有什么李诗琪赵诗琪张诗琪等着排队呢,怎么着也轮不着我吧?”

常芯辰甩出一副怒其不争脸,拿指头点了点她额头,说:“你也就这点出息。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想着门当户对那套封建理论呢!你好意思说你是读着马克思主义的新时代女性吗?”

“说实话,即便是当时知道他为我退了婚,我也不会回来的。”万小白也开了瓶啤酒,咕咚咕咚喝了一气,打了个浅浅的酒嗝儿,“和王磊的爱情,我爱的太卑微了。我是个没出息的,他只要对我好那么一丁点,我就想使劲儿爱他可劲儿的对他好,哪怕他不爱我我也不在乎。”

“以前吧,我对这样的自己挺无所谓的。可后来二哥没了,我就总担心他看到那样没有自我的万小白,会心疼,会死不瞑目。常姐,你不知道我小时候特别苦,我二哥为了不让我过得好点儿,什么好东西都给我。”

“他只比我大两岁,可在我看来他就像是个父亲一样,疼我爱我照顾我。别看我在别人跟前怂的要命,可到了他那儿,嚣张的不得了。上学时,每到该交学费的日子里,我就开始忧虑,担心二叔二婶跟我开口说让我辍学,于是我就耍心机,在二哥跟前哭。”

“哭得那叫一个惨啊!二哥心软,就跟我保证等他拿到了学费就先给我交。这样的事情发生两次之后,第三次我还未开始表演,二哥便说,小白,不用这样,学费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哪怕二哥辍学都不会让你辍学的。”

“类似这样的事情还有好多好多。得知他病了,我是真的慌了,这世上唯一一个可以任我欺负、还不但不生气反而会宠溺地对着我笑的那个人,就要不再了。常姐,你知道吗?他死之前,就只放心不下我。”

“他怕我被欺负,怕没人对我好,怕我太傻太单纯被人骗,怕我钻牛角尖不开心……他甚至给他的爱人上了一道枷锁,让他守着我,照顾我……说到这个,常姐,你说我怎么就那么笨呢?我怎么就没想到他或许也是想让我帮忙看住成语哥、怕他想不开呢?”

万小白说着又给自己灌了一气啤酒。

关于万小白二哥和他那个同性恋爱人的事情,常芯辰多少了解点。说来也巧得很,她和白诚御父母在业务上有些往来,白诚御的葬礼她是出席了的,意外地碰到了王磊,便从对方口中了解了这个故事。

两个帅气的男人,照片上都透着些微邻家男孩儿的稚气,干净的笑容让人心疼。白诚御的墓地是事先买好的,就葬在了万晓亮的旁边。这对生前不被人祝福的恋人,死后以这种方式向世人宣誓他们至死不渝的爱情。

这份昭告天下的魄力,让多少敢爱不敢言的人汗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