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舟忙起身,“小姐。”

陈星落和宋宁也看着她,陈星落道:“从我短暂和秦家人的接触来看,秦世川是个很固执的人。”

“他如果觉得灭掉沈家才能挽回他的面子,就会有下一次行动。”

沈栀意点头,“我知道,所以我过来你这儿。”

陈星落轻笑,“我可没本事对付秦家。”

沈栀意冷静道:“但你认识的人可以,郑光邦可以。”

陈星落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沈栀意时常觉得,京城的风水不算好。

这一代的豪门少爷,多半不学无术。

从前的宋宁、沈雨瑶是,秦飞橼、郑光邦也是。

郑光邦得知沈栀意想见自己,第一反应就是,沈栀意受不了秦家的威压,要寻求帮助。

一个未出阁的小姐,寻到他头上,难免让他起了些旖旎心思。

郑光邦坐在雅间,看着坐在对面的沈栀意,笑的过分灿烂。

“今日沈府的事情,在下听闻了。”

“那汪明城实在可恶,仗着秦家势大就为所欲为。”

“沈小姐别怕,同本公子喝两杯压一压惊。”

沈栀意脸色不虞,将今日汪明城带来的假账本扔到他面前。

“我没空跟你吃喝玩乐。”

“秦世川做的伪证,你带回去给你爹。”

郑光邦脸色难看,“沈栀意,你什么意思?”

沈栀意姿态冷厉,“你既然听闻了今天的事,那就应该知道汪明城是怎么走的。”

“我能扣了秦飞橼,也能扣住你。”

“另外,我再提醒你一件事,你送去德兴酒楼供人玩乐的妾室,如今就在宫里。”

郑光邦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沈栀意道:“郑相一生清廉为国,他不会允许这样大的丑闻留存于世。”

“宫里那位死不了,那死就只能是你了。”

郑光邦没了玩乐心思,抱着假账本呆坐原地。

沈栀意看他不争气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郑岑虽刻板了些,可好歹是个正直的官,怎么教出来这么个儿子。

“你还愣着干什么!”

一旁的陈星落软语道:“郑公子也别多想,沈小姐把把柄交到你手里,还是信任你的。”

“不过是今日事情太多,她也心烦着。”

郑光邦逐渐回神,“她,她真在宫里?”

他一向爱玩乐,知道德兴酒楼的玩法后也去过几次。

但是后来,他认识了陈星落,便被陈星落给吸引了,再没去过。

可那里头的人玩的兴起,要他身边那位妾室,他便将人送了过去。

郑光邦自己也庆幸过,幸好那日大火他不在,否则非要被父亲打死。

他知道里头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没死成的也都被带回了的东厂。

皇上震怒,处置了一部分人,放归的都是朝廷大员。

他便以为,那些女人都死在东厂了。

沈栀意点头,“我是来请郑相帮忙的,没道理骗你。”

陈星落也帮着劝他,“是啊,这事可是宫闱秘闻,得来也费功夫呢。”

“沈小姐骗你,她也没好处啊。”

郑光邦回过神,“行,我帮你。”

“但是,这件事不能再让别人知道了,尤其是我爹!”

陈星落看似又站在了他这头,“沈小姐,你应了郑公子吧。”

沈栀意点头,“一言为定。”

郑光邦脚步匆匆的离开了楚楼,陈星落摆了摆手,让人撤了酒菜换上新的。

沈栀意看她表情嫌弃,“他对你倒是上心。”

陈星落皱眉,“你少恶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