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以为,宫门口那回之后,季承羡见都不会再见沈雨瑶了。
这么看,是她想多了,沈雨瑶还是有点本事的。
她拿着契书,又去了趟正院。
陈星歌心思都扑在她姐姐上,陈星欢的伤好了些,可透露出的情况,实在让人不安。
见她来了,陈星歌忙倒豆子一样都说了。
“大小姐,姐姐她这几日都没入宫,可这就像悬在头上的剑,谁知道下回是什么时候啊。”
“听姐姐说,上头那位也很不好伺候。”
“最重要的是,这事情若是被人发现,姐姐她必定是要被推出去背锅的,她怕是保不住命啊!”
沈栀意的手伸不到秦家去,这事,她实在也管不了。
“秦世川正和皇上斗气,短时间内是不会再动她了。”
“不过,你担心的不无道理,谁知道有没有下一回。”
“依我看,你们找我不如找陈铎之。”
“都已经伺候过皇上了,比起秦飞橼妾室的身份,自然是宫妃的身份更高。”
“陈铎之一心攀高,可没有比皇上更高的枝了。”
陈星歌不敢想,“这,这可能吗?”
沈栀意神色有些冷,“德兴酒楼大火事后,皇上就留下过女人。”
“那几位可不是没名没姓的,到现在都没个说法。”
“陈铎之最善口舌,让他去笼络,应该能有个结果。”
陈星歌咬了咬后牙,“行!我去!”
“等等。”
沈栀意忽然叫住她,“银子都给我了,这个不要了?”
陈星歌这才想起来,还有契书这回事呢。
她拿出自己和陈星欢的私印,在契书上盖了,又仔细收好。
褚云青回程这日,沈栀意早早的就去码头等着了。
船一停靠,褚云青就命人将货物都搬下来。
在码头便分好了,送往要货的各处。
沈栀意定了永兴记的位置,给褚云青及手下兄弟庆功。
二楼雅间里,褚云青将货款给了沈栀意。
“这次收获比预期要好太多,除了小姐要的,我还带了不少东西回来,全都销空了。”
沈栀意很满意,“一路上还太平吗?”
褚云青神色变得严肃,“南陈的旗号很好用,每到一地,都能碰上漕帮或是劫匪。”
“他们见到南陈的旗号,便尽数撤走,不再下手了。”
“说实话,比预想中乱的多,各地都不太平。”
沈栀意脸色凝重。
她久居京城,对外头的情况都不清楚。她猜到外面乱,可没想到有这么乱。
“看样子,要花更多心思了。”
“褚大哥,有把握趟出这条路来吗?”
褚云青脸色也不算好看,“现在这情况肯定不行,我这些兄弟身手虽然不弱,可不如那些劫匪凶悍。”
沈栀意明白,身手好和能杀人之间,还有很大差距。
“如果,有兵器呢?”
劫匪不会和他们空谈,手里得有人,有刀兵,才有坐下来谈的本钱。
沈栀意动了那些铁器的心思。
褚云青愣了下,随即压低了声音,“沈小姐这么说,想必心里有盘算。”
“我同你说句实话,如果再招揽些人手,配上趁手的兵器,这事也不难。”
这个世道,当然是谁有本事谁说了算。
沈栀意琢磨着,那些铁器就算到了手里,找作坊熔炼还要费点事儿。
“褚大哥,下趟船先别着急跑。”
“我凑了些银子,可以再买条船。”
“至于其他,我想想办法。”
既然做了这个打算,沈栀意就不会草草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