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凶伏法,便已被真凶背后势力灭口。
曲则全,枉则直,少则得,多则惑。
他从不反对她向真凶报仇。只不过扮作处罗婆婆时,安归就曾隐晦地提醒于她,要耐心等待时机,不留痕迹地手刃真凶,千万莫要玉石俱焚。
在偏院撞见骨咄那次,也许也是安归的安排,为了让她知晓真凶究竟是谁。她还记得自己看向安归时,他将双手背在身后,不动声色地向她摇了摇头。
――最好不要此时动手。但若她当真动手,他绝不会阻拦。
燕檀破涕为笑。若不是安归提醒,她只怕在知晓真凶那一日,就会冲上去杀了丽嘉他,而后亦死在匈奴人复仇的刀下。
安归洞悉别苑中发生的一切,自然也知晓她从毗伽口中得知了真凶才新婚,因此才会在偏院中状似无意地提醒她,骨咄便是那个新婚不久的匈奴人。
在那之后,他果真也将暗杀真凶后能够全身而退的机会亲手交到了她手中。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费尽心思地筹谋一切,不仅保全了她的性命,还予她机会亲手报仇雪恨。将这几乎不可能之事变成了现实。
燕檀抬头看向安归、他仍略有不安地站在原地,注视着她,于是她问道:“你一定要扮作这副模样,等下才能从这里安然无恙地离开么?”
安归听懂了她言下所指,勾了勾唇角:“当然不是。”
说罢,他抬起手撕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俊美而年轻的脸。
而后燕檀听到他身上的关节传来细微的咔哒声,整个人舒展开来,重新又变回那个身材颀长健美的异族青年。
她叹为观止,拉了拉他的手,让他在自己身边坐下。
“你……”安归垂下眼睑,情绪有些低沉地问道,“还有多怨我?”
他没有问她是否还怨恨他,而是问她还有多怨,想是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根本未能奢求被全然原谅。
这番模样像是依?A推?]个囊中羞涩的小孩子,问店家想要买到他想要的糖,还需要他凑多少钱币才够。
燕檀笑眯眯地说道:“大概还有一点怨。不过,也不必在现在解决。你这次来找我,想必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吧?”
眼前俊美的青年转过身来看她,对方身高上的优势令燕檀有一种自己被禁锢在了他和榻上案桌之间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