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是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绝望,再次开口:“我去了,不会打扰他和……沈小姐吗”

陈峯这次连后视镜都没看,专注开车,回答异常简洁直接,却狠狠戳破晚宁最后一丝幻想。

“沈小姐,从未去过那栋别墅。”

第28章 沈慕瑶的两副面孔

这句话在她脑中疯狂回旋,撞得她耳膜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她本来几乎可以确定,那处让她避之不及的禁区,是江凌聿为沈慕瑶精心打造的爱巢之一,是沈慕瑶可以自由进出的领地。

所以她才更恐惧住进那里,哪怕只是偶尔一晚,都无异于绵羊闯进狮子的巢穴,被撕得稀巴烂。

不是为沈慕瑶的,那是……专门为她准备的牢笼?

晚宁靠在冰冷的真皮座椅上,感觉整个人都坠入一片漆黑的深渊。

江凌聿太可怕了,他早就布好了网,等着她这只被拴住脚的鸟刚被剪断线,就收网,彻底关进去豢养起来。

陈峯透过后视镜瞄了她一眼,毫无生气,像个被抽走灵魂的木偶,木然望着不知何处。

车子最终停在别墅前。晚宁飘飘忽忽下车,脚步虚浮踏入这个牢笼。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氛,让她胃里一阵翻搅。

她几乎是本能地想往曾经短暂停留过的客房方向挪动,那里,至少没有那么多屈辱印记。

“许小姐,”陈峯像尊黑色雕像,精准拦在她面前,“您的房间在二楼主卧。”

他侧身,礼貌示意主卧方向。

主卧!

晚宁心脏猛地一缩,那个房间,就连空气,都带着黏稠的耻辱感,每一次踏足,都像在重温一遍凌迟。

“我更喜欢这间房间”,她无力指着面前的客房门,徒劳挣扎着。

陈峯没说话,只是身体弯下的幅度更大,手却不容置疑地指着主卧方向。

晚宁闭了闭眼,攥紧拳头,一步步走过去。

推开门的瞬间,那些刻意遗忘的画面汹涌而至。江凌聿灼热的呼吸,带着掠夺意味的吻,爆裂强劲的原始冲动,掌控一切的眼神……

她甚至没有勇气去看那张宽大的床,就连床单的纹理,都在无声嘲笑她那些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夜晚。

“江总吩咐,您好好休息,”陈峯仍跟在她身后,似乎要确认她不会偷跑出来才罢休,“晚些时候,我会送您去医院。”

一件要命事还没头绪,另一件又接踵而至,就算是无恶不作的小日子,也不至于被这样对待!

晚宁轻应了一声,随即关上门,走进房间。

她不想靠近那张床,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蜷缩在窗边一张宽大的单人沙发里,将自己紧紧抱住。

窗外是暮色渐沉的山景,美得惊心动魄,却与她格格不入。她就在这片虚假的宁静里,在无边无际的屈辱中,浑浑噩噩蜷缩着,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竟也昏沉地睡了一小会。

只是在那短暂的睡眠里,也充斥着光怪陆离的噩梦。她问眼前那个要吞掉她的巨兽:“是不是我以前过得太幸福了,或者上辈子卖国通敌,所以才注定要遭受这些?”

巨兽闪着赤红眼眸,没回答她,只是毫不留情继续吞噬她,黑暗将她淹没。

晚宁猛得惊醒,心扑通扑通狂跳。她麻木侧过身,身心俱疲,像被掏空了。

“许小姐?”敲门声响起。

晚宁应了一声,陈峯提醒她:“您准备一下,差不多该出发去医院了。”

她机械洗漱了一下,跟着陈峯再次前往医院。

来到江凌聿病房门外,陈峯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江凌聿低沉的声音,“进”。

推开门,晚宁的脚步瞬间被眼前画面钉在原地。

沈慕瑶正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巧笑倩兮,手里还拿着一个刚削好的苹果,正递到江凌聿嘴边。江凌聿脸色虽依然带着病后的苍白,但嘴角却挂着一丝堪称温和的笑意。

好一幅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