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无疑,只是……不知道那个人还有没有本事再救她。

想到容少濂,简悠筠的眼中终于恢复了一点神识,那牢房四方的小窗能看见此刻窗外一片暗黑的夜,月如圆盘,寒光凛然。

终于,手上落下几颗晶莹的滚圆,在风中翻飞流淌。

皇宫内。

公主宁品烟和驸马容鹤轩的尸体被宫人抬入棺木,明日便是下葬大礼,原本四处布置的大红纱幔被取下,换成了刺目的白绫,四处都是一片哀丧之气,仿佛前几日的喜庆祥和不过是一场美好的梦境。

宁帝坐在御书房内,将手中的奏折猛得合上,丢在了桌角上。

“小福子,朕觉得头疼欲裂,你来给朕按按。”宁帝用指腹轻柔着额间,眉间轻皱,一副痛苦的神情。

他的小女儿宁品烟虽不是他最疼爱的女儿,却也是他心头的一块肉,她的突然薨毙给宁帝也是带来了不小的刺激,整个人看起来都憔悴了不少。

“是。”青色宫装的內侍轻声应道,上前几步,小心翼翼地探上了皇帝的额头。

宁帝闭上了眼,斜靠在软塌上,几日的疲惫似是随着小福子手上的动作舒缓了不少。

“那女子务必要给予重刑。”安静的空气里突然响起宁帝严厉的声音,虽然声音不大,却透着王者的不容置疑:“小福子,你待会替我传召刑部尚书李大人,我要判那个谋害公主驸马的女子凌迟之刑!”

那小福子闻言心里一惊,宁帝一向施以仁政,一些过于残暴的刑罚都被他废除,今日竟然重提了这个废除已久的凌迟之刑,想必是动了大怒了,立马凝了神,恭声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话音刚落,御书房外就响起了另一道內侍的声音:“皇上,侍郎将容少濂求见。”

宁帝拧了拧眉:“他来所谓何事?”

“侍郎将大人说是为公主驸马遇害一案而来,他怀疑事情另有隐情,想要……”那內侍停顿了一下,似是不太敢往下说。

宁帝眉头的褶痕更深,不耐烦地问道:“想要什么?”

明显听到那个內侍猛得吞了口口水,颤颤巍巍地回道:“侍郎将大人说想要开棺验尸重审此案,还说如果皇上不同意便在殿外长跪不起。”

“放肆!”

宁帝暴怒,瞬间将面前案几上的东西掀落在地,随着“哗啦”一声巨响,身边的小福子立马跪在了地上:“皇上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