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尔丹交给容静姝的锦盒里放着一个雕工虽不算精湛,却十分逼真的木雕人偶,和容静姝有七八分像,可以看出雕刻之人极为用心,深深浅浅的纹理,每一刀都代表着雕刻之人的心。
容静姝抬起手,轻轻抚过木雕人偶的每一条纹理,想象着额尔丹雕刻木雕小人时候的模样,心也跟着一点点沉陷下去。
她当时很想很想跑回去寻找额尔丹,但又在看到远处容少濂沉寂的面容后,打消了自己自私的想法。
额尔丹应该属于边疆那个广阔无垠的天地,她曾看过他打猎射鹰的模样,飞扬自信,肆意自在,让无数女子尖叫,也让无数英雄尽折腰。
他只有留在这里才会快活,而他与她终会相忘,自此天涯两处各自相思。
容静姝闭了闭眼,用了很长时间才将心底的情绪压住,然后将额尔丹赠予她的木雕小人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随着容少濂踏入了中原大陆。
本以为自此之后很可能和额尔丹再没有任何交集,没想到就在她和爹爹在中原定居下的第一个月,就收到了一封来自额尔丹的信。
信是一只信鸽送来的,那信鸽是额尔丹在荣静姝走后专门饲养的,每日让它同容静姝遗留在边疆住宅中的物品养在一起,久而久之就识得了容静姝的气味,找到了她。
容静姝的嘴角泛起了甜蜜的笑,这封来信既让她兴奋,又让她心酸。
自此之后,容静姝与额尔丹就开始了频繁的书信往来,但是边疆和中原毕竟路途遥远,往往荣静姝寄出一封信,收到回信的时候,都已经是一两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这种甜蜜的来往持续了几年,却突然在三年前的一天戛然而止,那是容静姝收到额尔丹送来的最后一封信,信里写着:静姝,等我,我要以最好的样子出现在你的面前。
当时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容静姝只觉得整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额尔丹是什么意思,他要到中原来找她了吗?
她心中这么想着,手上也这么写了下来,迅速将写好的信绑在鸽子的脚上,然后满心欢喜地放飞了信鸽。
但往往期盼越大,失望就越大,这之后却再也没有看到过那只信鸽落在她的窗前,女子心中的希望也一点一点的被无情地浇灭。
容静姝收起思绪,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她干脆一抬衣袖,狠狠将窗户阖上。
自古男儿多薄情,她现在毕竟是二十好几的大姑娘了,自然比不得那些年轻貌美的女子,而额尔丹自小身边就不缺女子,此刻说不定早就将她忘却在了脑后,和别的女子逍遥快活去了!
“容静姝,听说你今日又打了我酒楼里的一位客人?”容静姝房间的门不知何时被人从外推开,一个身材高大颀长的男人双手抱胸,斜靠在门框上。
男人双眸明亮犀利,如墨玉般清透,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气势,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容静姝。
容静姝此刻正一肚子怒火没处发,看到面前的容天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道:“人就是我打的怎么样,你去问问你的那位宝贝客人都做了什么,光天化日下既然调戏我!你的胆小鬼酒楼是不是都只会招来这些低素质的客人,不是争风吃醋的女子,就是双眼冒淫光的大色狼!”
“哦,对了,容天玺,我警告你,你以后说话最好对我放尊敬点,爹娘没告诉你吗,虽然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但你日后也应该尊称我一句姐姐!现在他二人去游山玩水了,以后我就是你唯一的长辈,你都应该听我的!”
容静姝一口气把这些说完,只觉得心中的阴郁缓解了不少,但一边的容天玺的脸色却沉了几分。
姐姐?长辈?就眼前这个脾气暴躁的丫头?笑话!
况且……
容天玺勾了勾嘴角,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对容静姝似乎产生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这个姐姐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叫出口了。
“容静姝,爹娘临走的时候好像不是这么交待的,他们说要让我好好照看你,别让你惹出什么事端,凡事都应该听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