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号角,她将染血的龙纹佩按在心口。像是在回应什么。她抬头,晨光中两条龙影纠缠着冲向云霄,真皇的残魂在光流里扭曲、消散。

风卷起皇陵入口的尘土,陆云璃的铠甲碎片散落一地,每一片都映着不同的双生咒纹。她弯腰捡起一片,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甲面

碎片突然震颤,咒纹逆向旋转。温雪瑶的指尖还沾着那片震颤的铠甲碎片,冷得像刚从冰河里捞出来。温雪瑶没松手,反而把碎片往袖子里一塞,顺手从怀中摸出半块残玉上面新刻的“母体须存”四字硌得指腹发麻。

温雪瑶低头看了眼自己后颈,那道带弯钩的新咒纹已经淡了。

规律得像有人在里头敲鼓点。

“要不咱俩签个协议?”她对着肚子嘀咕,“你别乱动,我回头给你多炖点鸡腿。”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咳嗽,断断续续,像是有人拿破风箱练肺活量。温雪瑶抬头,看见疫区棚屋前蹲着个穿灰袍的老头,脸埋在袖口里,肩膀一耸一耸。

温雪瑶眯眼看了看天色,日头刚过中线,正是病气最盛的时候。她拍了拍裙摆上的灰,从药箱底层摸出一包新制的辣粉,捏在手里像揣着块暖手炉。

温雪瑶走过去,蹲在老头旁边,也不说话,先往他鼻下一扬。老头猛地打了个喷嚏,眼泪鼻涕全飙出来,整个人差点栽进泥坑。

“游医,治瘟的。”温雪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你这症状,再拖三天就得去地府排队领号了。”

老头抹了把脸,眼神浑浊地瞪温雪瑶一眼:“滚。”

“脾气不小啊。”温雪瑶不恼,反手抽出银针,在他合谷穴轻轻一刺。

老头手臂猛地一抖,瞳孔瞬间缩成针尖。温雪瑶嘴角一扬:“反应这么快,经脉里还有劲,装什么半死不活?”

温雪瑶顺势掀开他手腕,一道陈年刀疤横在脉门上方,边缘锯齿状,是燕王府侍卫才有的制式伤当年练刀时被同僚误劈的,俗称“兄弟情深”。

“哟,老熟人啊。”温雪瑶笑嘻嘻地松手,“在王府砍过人,现在在这儿装瘟鬼?”

老头脸色骤变,猛地从袖中抽出一根毒针,直往她咽喉扎来。温雪瑶早有准备,辣粉一撒,老头双眼立时红肿,泪如泉涌,手一偏,针扎进了自己大腿。

“哎哟,自费报销了?”温雪瑶一把扣住他衣领,用力一扯

衣领内侧,赫然浮出一块胎记。

朱砂色,滴在雪地那种,形状与燕王画像心口那枚,分毫不差。

老头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像是想笑又像想哭。温雪瑶盯着那块胎记,忽然觉得小腹又抽了一下。

“双生咒……是诅咒。”老头嘶声道,声音像砂纸磨铁,“太后用双胞胎换命……一个活,一个死……活的登基,死的……死的喂龙脉……”

他说得断断续续,温雪瑶刚想追问,老头突然抽搐,嘴角溢出幽蓝毒雾。温雪瑶眼疾手快,银簪一挑,床板暗格弹出一把匕首,柄上刻着三片柳叶围圆安圣国皇室徽记。

“又是你们家的联名款?”温雪瑶翻了个白眼,银针扎入老头涌泉穴,逼出一口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