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取银针,针尖一碰血珠,针身瞬间发黑,边缘泛紫。

“断肠草毒。”她声音发紧,“和当年药铺里的一样。”

墨子渊没动,只把左手袖子往上一捋。他颈后那颗朱砂痣清清楚楚,位置、大小、形状,和温雪瑶后颈那颗,像一个模子拓出来的。

“不一样。”陆云璃忽然说。

“哪不一样?”温雪瑶问。

“他的痣底下,有东西在动。”陆云璃眯眼,“像……一条线,亮了一下。”

墨子渊低头,从怀里摸出那半粒裂开的算盘珠。珠心原本是实的,现在竟透出一丝红光,顺着裂纹往外爬。

“它在找我。”他说。

温雪瑶盯着自己指尖那滴紫血,忽然笑了一声:“所以咱俩是双生子?你是我哥?那我这些年叫你‘小墨’,是不是太不敬了?”

陆云璃扯她袖子:“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

“不然呢?”温雪瑶甩开手,“要么信这鬼话,要么当它胡扯。可血是紫的,痣是红的,老家伙提我三岁喝药的事,你俩谁小时候喝过断肠草?”

没人答。

她把银针往地上一插:“好。那我来算算。第一,太后当年处理的双生子,现在只剩一个活口。第二,我梦见的场景,说明我可能是其中一个。第三,我后颈长出的痣,和墨子渊的一模一样,还带着毒。”

她抬头,眼神亮得吓人:“结论我不是温雪瑶,就是那个被调包的‘祭品’。”

墨子渊忽然抬手,把算盘往地上一摔。珠子崩得四散,那颗裂珠滚到温雪瑶脚边,红光一闪,灭了。

“不对。”他说,“祭品不需要记忆。可你记得鼎,记得花,记得血碗。说明你不是被选中的那个你是被留下来的那个。”

“留我干嘛?”温雪瑶冷笑,“当备用零件?”

“当容器。”墨子渊声音沉下去,“血书说‘血尽者生’,可没说活的是谁。要是容器里早就存着另一人的命呢?”

陆云璃听得脑仁疼:“打个比方,别绕文。”

“就像存钱。”墨子渊捡起一粒算盘珠,“你把银子存进钱庄,钥匙给我。月蚀夜,我去取钱,得把钥匙插进锁孔也就是,把刀插进你心口。钱到手,你空了,我活了。”

温雪瑶盯着他:“所以你才是祭品?我才是那个要死的?”

“不一定。”墨子渊摇头,“也可能我们俩都不是。这痣,是被人‘种’进去的。就像那晚的血书,不是写给我们看的,是写给‘上面’看的看我们有没有反应。”

陆云璃冷笑:“那你现在反应了,是不是该来收账了?”

话音未落,温雪瑶忽然抬手捂住后颈,闷哼一声。

“怎么了?”陆云璃问。

“痣……”她咬牙,“跳了一下。”

墨子渊立刻伸手去摸,指尖刚碰上她皮肤,自己颈后那颗痣也猛地一烫。他“嘶”了一声,缩手时,发现指腹沾了点血,竟是紫的。

三人僵住。

陆云璃缓缓抽出剑,剑锋在两人之间划过一道弧线。

“所以现在,”她声音冷得像井水,“你们俩,谁先动手,谁就能活?”陆云璃的剑还悬在半空,剑锋离温雪瑶的喉结不过两寸,却再难进一寸。不是她收了力,而是那剑身忽然震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里撞了下腰。

她眉头一拧,还没反应过来,腰间的龙纹佩猛地发烫,贴着皮肉那一块像是烙铁压了上来。她“嘶”地倒抽一口冷气,本能要摘,却发现玉佩像活了一样,死死贴在衣料上,纹丝不动。

与此同时,墨子渊心口那道旧疤也烧了起来。

他低头,手指刚碰到衣襟,就听见“咔”一声轻响不是来自身体,而是怀里那半块残玉。裂开的算盘珠早不知滚去了哪儿,可这玉佩却像是被什么勾住了,正往外挣,直往陆云璃的方向偏。

“你那块……是不是也在动?”温雪瑶盯着陆云璃的腰,声音压得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