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刀,是电焊枪的支架。”她低声自语,“这年头谁用这玩意儿?”
尽头是一扇铁门,没上锁,虚掩着。她推门进去,眼前一排铁架,上面整整齐齐码着未完工的铠甲,油布半盖,露出金属冷光。她掀开一件,内衬刻着燕王府徽记,但刻到一半戛然而止,像是被人强行中断。
她指尖抚过接缝处平滑,无毛刺,金属熔合紧密,焊点呈弧形拖尾。
“电弧焊。”她眯眼,“这工艺,至少得两百伏电压起步。”
她从药囊掏出磁石,扫过甲面,磁石微微发颤。含镍铬?不锈钢?
“离谱。”她摇头,“这年头炼铁还靠木炭,你们王府偷偷建了个发电站?”
她撕下袖中残茶,泼在焊点上。茶碱遇金属,蓝光微闪。
“果然是电焊残留。”她收手,“谁干的?工部私藏洋匠?还是……”
话没说完,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落地有声,像是故意让她听见。
她没回头,手指已滑出三根银针,藏在指缝。
“你倒是比禁军还准时。”她冷笑,“来抓我私闯密道?还是来灭口?”
陆云璃站在门口,火折子映着他半边脸,阴影割开眉骨,看不出情绪。
“你猜对了一半。”他走进来,随手将火折插进墙缝,“我来告诉你,谁在造这些甲。”
她退到墙角,背贴石壁,银针未收。
“你昨晚烧地图的时候,我就该想到。”她声音冷,“你不怕死,怕的是别人不知道你早有准备。”
他没反驳,只伸手掀开一件铠甲的内衬,露出那半截未刻完的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