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提到了心理病这个词。”

“我的意思是您心灵受到了伤害!”

“……”

莉莉丝觉得厄曼不会喜欢这句话,她又道:“不,我的意思是,您的一些经历,可能给您的身体带来了一些后遗症。”

“我从来没听过这个说法。”厄曼道,他望着莉莉丝思考着,像一尊石像一样难以动摇。

莉莉丝有一瞬间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

但厄曼却又给了她希望。

他说:“我会配合你。”

莉莉丝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她压抑喜悦道:“感谢您!”

然后厄曼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这么一问莉莉丝才发现他一直不知道她的名字,这可不是件好事!

杀死一个陌生人比杀死一个知道名字的人容易得多。

她连忙答道:“我叫莉莉丝!”

“莉莉丝?”厄曼依然是询问的语气。

莉莉丝解释道:“我在孤儿院长大,没有姓氏。”

厄曼没有说什么,他问:“你需要我怎么配合你?”

莉莉丝想起那个医生的话,她说:“我需要了解您过去的经历。”

厄曼同意了,然后就客气地请她离开。

莉莉丝回到房间后,坐在床上想着刚才厄曼的反应,她不知道自己话是否让他相信了,她当然宁愿他相信!他的确相信了不是吗?否则他早就杀了她。

莉莉丝不断给自己鼓劲,她认为与其在这儿胡思乱想,不如抓住机会,总之,她现在还活着,局面不坏。

她还要活下去。

这次和厄曼见面之后,莉莉丝安心了许多,也自由了许多。

她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从后门出去了,那条狗在白天友好得多,莉莉丝怀疑它得到了某种命令。

每次出门时莉莉丝找来一个布袋子挎在身上,她在里头放上几张自己誊写的药方装模作业,其余都是食物,现在她拿得更多,和埃利斯吃掉一部分,剩下的拿去换些钱,反正谁都不清楚厨房里到底有多少东西,厄曼也不在乎。

“你的运气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埃利斯感叹道。

莉莉丝告诉他自己是如何骗过厄曼的。

埃利斯不可置信:“他居然信了这种话!更离谱得是你居然敢这么对他说,我猜从来没有人敢和他说他的精神有问题!”

“不是精神,是心灵。”莉莉丝纠正道。

“其实是一个意思,我们都明白。”埃利斯坚持。

莉莉丝没有跟他争论,她说:“可能正是因为我是第一个说这些话的人,所以他才会相信。”

“他真的相信了吗?”埃利斯傻笑起来,“我怀疑他是个蠢蛋。”

莉莉丝揪了一块面包塞进嘴里,她抱怨道:“我倒希望他是个蠢蛋,我感觉他的好奇大过相信,有可能他只想看好戏,他看起来无聊透了!”

埃利斯说:“他百分之百是个蠢蛋!”

莉莉丝露出笑容:“祝他是个蠢蛋!”

他们举起面包碰了个杯,齐声祝颂厄曼是个百分之百的蠢蛋。

“不敢相信,我现在居然觉得快乐!”莉莉丝说。

“我也是。”埃利斯大笑着,“也许是因为我们吃饱了,并且知道明天还能吃饱。”

“是的!”莉莉丝哭起来,她感到精疲力尽,就像喝醉了一样。

埃利斯哄着她,把她抱到了床上。

莉莉丝闻着熟悉的气味,她喜欢身下翻个身似乎就要散架的床铺,这里才是她的安全之所。

埃利斯躺在她身旁。

“睡一会儿吧。”他说。

莉莉丝翻个身和他面对面,他对她一笑,然后先闭上了眼睛。

埃利斯的眼睛是棕色的,像糖浆,或者泥土,他的眼神总是显得很温厚,他的性格也一样,否则莉莉丝也不会和他做朋友,他们在同一座孤儿院里长大,一起挨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