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没有提早知道。

这是否说明,眼下,官家已经对他起了疑心,或是,官家也想借着这件事,看看他的反应。

会是这样吗?

他指节泛白,手中上好的狼毫笔险些被他捏断。

大颗的墨汁滴下来,落在宣纸之上,洇湿了自己的字迹,

他仿佛能够从那样的墨迹之中,窥见顾雪娇繁杂纷乱的内心,她会和自己一样的内心焦急吗?

会和他一样,希望这道旨意,不过是一个虚空的梦境吗?

他屏住呼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来。

这种关心则乱的心情,他从前从未有过,从前冷眼旁观,他虽然觉得自己的父皇有些行为是不合常理的,他读懂他作为一个君王的薄凉。

但是,他理解父皇也有自己的苦衷。

对待父皇和太子,都只有恭顺而已,可是眼下呢,

他忽然觉得,若是能够将权利握在手中,便可以轻而易举地实现自己想要实现的一切。

这种危险的想法,让裴青州眉心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