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燃坐于连枝灯投落的暖光中,神情有些疏狂,又有些缱绻的慵懒,“喜欢一个人就是如此,会猜她出神时在想什?么,猜她同人交谈时会说些什?么,见?着枇杷便惦记她爱不爱吃,射下鸽子也要急着捧去她面前?献宝。仿佛世间?万物?,皆依托她而存在……”
“别说了。”
沈荔轻挽鬓发,抬手捂住脸颊,只余纤长的眼睫在灯火下不安地颤动。
“发之?肺腑,有何不能说的?”
萧燃笑了声,靠近看她,“莫非,你更喜欢书信传情?”
沈荔望见?他?眼底的跃跃欲试,忽而有了不好的预感。
若叫他?书信传情,还不知会写出什?么惊世骇俗、不堪入目的东西来?。
她忙转移话题,正色道:“时辰不早了,我还要拟写试题,你先去歇息吧。”
萧燃却不退反进,笑道:“你忙你的,我给你铺纸磨墨。”
他?说到做到,竟真的陪着她挑灯伏案,磨了半宿的墨。
沈荔不知自己是几更伏案睡着的。
醒来?时她已回到榻上,身上盖着细腻丝滑的锦被。身侧的位置空了一块,柔软厚实的锦被尽数堆至她的身下,露出一半光秃秃的藤席床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