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木牢门,冲对面问?道:“先生,这究竟怎么回事?”

“傻丫头,”刚才与他们一同面诊的老者叹了口气,“我们都被骗了啊!所谓的治病不过?是个幌子。谁都能?看出陛下是中毒,哪还用得着?我们来?宫廷御医没一人敢说实话?,怕不是这偌大的王宫,早就成王后的天下了,她想让陛下病着?,谁敢把?他医好?”老者痛心?疾首。

“艾瑞达尔,命不久矣!”

借NPC之口说完故事的真相,霍莘莘呼出口气,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她扫了眼视角下方显示录制中的绿色灯光,转身面对拉斐尔,装作不在意:“真是糟糕的局面,我们还是快走吧,远离这趟浑水。好在现在已?经知道了时间?轮叶的下落,总会有?机会”

一路都没说话?的人募地开口:“如果救下国王的性命,或许他愿意用时间?轮叶作为报答。”

霍莘莘故意面露为难:“可宫里还有?教?廷的人,我不好随意动用魔法......”她没能?继续说出拒绝的话?,因?为少年看向?她的眼睛第一次含着?祈求。

她咽下话?头,转而又问?:“你并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我想知道为什么。”

拉斐尔沉默半晌,最终略带几分自嘲地笑了笑。然后低下头,用不冷不热没有?感?情的声调,好像全然不在意般说道:

“因?为他是我的父亲,”

“我想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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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真相就是这么老套。

野心?家当上王后,用她的手段和权谋,暗中串通教?堂,将?王室的长子塑造成了一个被诅咒的存在。又不断在国王耳边灌输思想,催眠他,让他深信不疑,甚至将?亲生儿子囚禁在偏僻的夏宫中。

在生下拥有?继承权的儿子后,塔拉莎果断买通夏宫侍女护卫,让不满六岁的拉斐尔“不小心?”逃出,又意外被拐卖到?黑市......

唯一的意外大概是本该无声无息死掉的孩子,却让人救走,再也不见踪迹。

她的丈夫在慢性毒药喂养下,近乎痴呆,每天清醒的时间?不超过?一小时。小儿子才十二岁,在她的教?育下对言听计从,她对贵族大臣的把?控也达到?了顶峰。

塔拉莎想,是时候成为艾瑞达尔第一位独享王座的女人了。

然而,命运的转折总是出人意料。追查了十多年都没找到?的孩子,却在最不可能?的时刻归来。

此刻,塔拉莎发髻凌乱,厚重的裙摆沾满了不知道是谁的血。她躲在层层叠叠的守卫身后,伪装多年的亲切再也演不下去,看向?手握长剑立在大殿中央的灰眸少年,她的心?中充满了愤恨。

“拉斐尔,你这是要造反吗?!”她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被无数枪.支和刀刃包围的拉斐尔,在周围侍卫警惕的目光里,伸出手指轻拭掉下颌的血,笑得无害:“造反?母后,如果我不回来,父王怕是就死在你的手中了。现在,王宫的权势都归你,到?底是谁在造反?”

他的话?语如同利剑,直指塔拉莎的心?脏。护卫们开始犹豫,他们的目光在拉斐尔和塔拉莎之间?徘徊。

“你既喊我一声母后,就该知道污蔑长辈是要上绞刑架的,”塔拉莎抬起下巴,视线扫过?那些被拉斐尔一人轻易卸掉战斗力的护卫们,努力稳住情绪:“当年我就不该劝陛下放你生路,你这个天煞孤星、诅咒之躯,你回来就是为了毁灭艾瑞达尔的吗!”

因?为她的话?,周围本来有?些犹豫的侍卫顿时一致将?枪口对准拉斐尔。

一位被诅咒且消失多年的王子,和一位勤勤恳恳的王后,谁的话?更可信?答案毋庸置疑。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里,数枪齐发,但所有?的子弹都在距离拉斐尔一步之遥的位置停滞不前。

塔拉莎余光看见角落的白袍教?徒,明白教?堂的人已?经赶到?,不用再拖时间?。她冷笑一声:“魔法?你果然是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