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话听起来这么正中下怀?

富贵一脸操碎了心:“这凶徒行事诡谲、难以预测,您看咱们才刚出宫一趟结果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奴才心怕还会有其他埋伏,不如……”

“既然由宫中精选出来的车马都能出问题,想必宫里宫外于孤而言差别不到哪里去,如此孤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个该死的蠢货明目张胆至斯。”太子冷笑一声,拍案而起:“去,准备笔墨,孤要修书一封快马送回宫中。”

富贵稀里糊涂照做了,太子摒退所有人,兀自盲书大字。

梁羽仙对他书写的内容不感兴趣,她见太子吃了米粥没动药,又见他一时半会忙不回来,只得把药汤端起回去打算用热水先温上。晾在一旁的沈昀见她出门,索性也跟上:“梁姑娘。”

“世子?”梁羽仙闻声回看一眼,讶然见他跟上:“怎么了?”

“我看你脸色不是很好,要不还是回去休息一会吧。”沈昀皱眉,方才在太子屋里他不方便多说,一来是怕太子担心,二则也是听梁羽仙无心提及。虽然梁羽仙表面看去并不像是受了伤,可从晚间那场腥风血雨回来之后她的脸色不大好,沈昀就怕梁羽仙受的不是伤,而是受了惊吓不说出来,自己忍着。

他的欲言又止看在梁羽仙眼里,浅浅一笑:“我确实有些疲倦,但还不至于需要迫切休息的程度。再怎么说殿下刚刚醒来,我得给他看个脉象,最起码等他把这碗药喝过才能安心离去。若果现在贸然回屋休息,我怕殿下误会另有蹊跷,图添忧虑可不好。”

联想到太子方才的反应,梁羽仙说的话还真不是没有道理。沈昀细细端详她的反应,确定不是在强自逞能,这才点头:“虽说太子殿下的情况很重要,你自己也要小心注意身体。”

梁羽仙一笑置之:“世子真是体贴之人。”

沈昀摸摸鼻梁,与她一起走向客院的膳房。

这个客院是之前太子说要留宿武安侯府之时沈昀临时让管家清出来的,方位环境都是最好的,客院自带假山水榭亭台暖阁小灶间。尽管太子说是不用侯府里的人,可他从宫里带出来的人能扛玄铁却着实使不动菜刀,故而平日打点收拾客院的下人全被清空,只有膳房调来两个掌勺的厨子以供方便。

这两个厨子来时就已被管事的叮嘱过过入住客院的是什么大人物,虽说日常起居饮食会有主院负责提供,但偶尔帮忙蒸个热饭温个药汤什么的还是得由他们动手的。此时两厨子见自家世子亲自跟到这里来,更加不敢有所忽视,端个药汤都跟对待凤凰蛋似的。

梁羽仙原本没想假手于人,奈何两位厨子殷勤过头了,她也就没去拂人家的面子。

古语有句话叫君子远庖厨,沈昀跟着梁羽仙到了膳房门口就没再跟着走进去,一直到梁羽仙被热情如火的两个厨子请出来时,他还站在院子前坪晒月光。

梁羽仙徐徐走到他身边,学他仰头望向悬于中空的那轮明月:“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如若世子实在忍不住,我可以当作没看见的。”

沈昀哭笑不得:“我没想哭。”

梁羽仙摇头:“可我见世子这般模样,又与哭泣有何不同?”

沈昀渐渐默然,心中的惆怅终究还是凝结在眉宇之上:“一天之内发生了太多的事,心中难免平复不下来。”

是啊,一日之内一波三折,一件更比一件大,谁说出来不心累呢?梁羽仙挺理解的,父母之间的家庭矛盾与争端激增已经足够让他头疼了,紧接着太子又在他们武安侯府险些出事,联想到起因还是自家小毛团给惹出来的,心中理解之余,梁羽仙免不了又添一分同情与愧色:“有关周家小姐的身体状况,倘若周家那边还有任何疑议的话,我会尽量配合解决的。”

“我与母亲已经就此事与周家达成和解,他们不会再来找麻烦的。”沈昀摇头:“就是母亲的病,恐怕还要你多担待一些。”

提及张氏,梁羽仙若有所思:“有关夫人的病,我也正想与你商量一下……”

“还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