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梁羽仙眨眨眼,在太子怒火冲冠之前接下去说:“此番出宫,一来是为收拾寄托在侯府的某只小东西给世子惹出的祸,二则入宫之前我也曾答应世子,每隔一段时间将会回来为夫人行针诊脉,重新调配相应药方。我寻思算上时间正好,如此就不必下次又要特意出宫一趟。”
太子的勃然怒火来得快收得也快,此时已经浇熄了:“哦。”
梁羽仙打量他好一阵,微微笑了:“殿下难道以为我这一趟出宫就再也不回去了?”
太子脸皮一薄:“你爱走不走,孤管得着吗!”
话说完,太子直觉好像又说错话了,刹时有点语无伦次:“不是、孤只不过是、孤的意思是……”
梁羽仙摇头:“我还以为这回肯定赖不了了。”
“赖什么?”太子迷迷糊糊。
“出宫之前我曾去找您,我本想亲自同您解释的。因为我怕如果不好好解释就出宫的话,殿下很可能就再也不让我回去了。”梁羽仙喃喃叹息:“因为殿下说过,我是你的折磨。”
太子怔然。
是啊,说的没错,他本应该高兴难缠的家伙终于走了,从此以后再也没人能够折磨他。可是真正等到她走了,他却气疯了带人追出宫来。
所以他究竟是为了什么追到这里来?
“我原以为再也没法赖在宫中,也许殿下再也不会给我机会了,”梁羽仙笑了笑,声音没那么丧,变得轻快起来:“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殿下会来。”
“不管殿下因为什么而来,看到你来了,无论原本的心情是沮丧还是难过,仿佛都能在这一刻无翼而飞,变得满足。”
第64章 道歉
太子张了张嘴巴, 神情怔忪:“你不生气?”
梁羽仙眨眨眼。
太子皱眉:“你怎么都不生气呢?”
梁羽仙想了想:“殿下是想看我生气吗?”
太子将唇一抿, 撇开脸:“孤都已经那样说你了,不是吗?”
“生气伤心固然是有的。”梁羽仙托腮思忖:“可我说过的, 人总不能老揪着一件不好的事情耿耿于怀放不下。”
可这才眨眼睡一觉的功夫而己啊!太子莫名负气:“那就是你根本毫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你了?!”
梁羽羽神情放柔,温声轻语:“可我还是很在乎殿下的。”
她并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只有太子是例外的。
太子的脸在发烫:“你又油嘴滑舌。”
梁羽仙一掩嘴,抱歉地笑:“一时忘了。”
尽管事前已经约法三章,可两人该碰的还是碰了, 该说的一句没少,太子哪里管得住她呢?到底还是不能拿她怎么着的太子一弩嘴:“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宫?”
“回宫?”梁羽仙摇头:“暂时不回去了。”
太子眉心一跳, 险些人没跳起来:“你明明说好不生气的!”
梁羽仙一听就知道太子想岔了, 只得耐着性子解释:“我虽已经为周家的小姐清除余毒, 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可问题出在侯夫人身上。”
太子一愣,正在和富贵打太极的沈昀闻言也看了过来。
来时张氏的身子本还健朗,气色都比预想中要好许多, 梁羽仙本意是回来稍打脉象再调整一些用药配方, 当天就能回宫去了。可千算万算谁也没有算到半途会杀回一个武安侯, 生生把张氏给气得吐血倒地,到现在还晕迷不醒。
为此梁羽仙肯定是不能走的,最起码也得等张氏转醒过来才能安心离去。
太子此刻只恨不得直接拿武安侯当包菜撕了, 自己不务家事欺压一家老小就已经够糟糕了, 如今还整了这么个烂摊子绊他的人:“那孤的眼睛怎么办?”
太子底气很足, 他的眼睛一日没治好,梁羽仙都不能放任不管。
梁羽仙若有所思地盯他好一会,微微一笑:“今晨我已经把药浴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