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鸽传信可比快马加急快得多,不过一个来回需要时间,青叶谷派人从百灵州赶往京师这里也需要时间,推算时间保守预估三个月吧?

可是只有三个月,远远不够啊。

“梁姑娘?”

沈昀紧张的声音拉回她的愁思,梁羽仙睇他一眼,心中幽叹:“世子请放心,我既已答应随你入宫,便不会再有二话,与你推拒。”

沈昀这才放下心来,双眼向外眺去:“梁姑娘,我们快到了。”

梁羽仙循着他所指的方向,双眼往车窗外面飘了出去。

远远已经能够看到一片巍峨宫墙,梁羽仙定定看着,不知不觉眉宇舒展,心也跟着飞到了那片宫墙之内……

三个月,就三个月吧。

第6章 太子

东边旭日缓缓攀升,日光倾落整片宫城。

今日宫门早早有人守在那里,辰时未过,便等来了武安侯府的马车。

马车停靠路边之后,宫人走近相迎,只见武安侯世子下车之时,紧接着请出一位不曾见过的姑娘。

宫人霎时间有点愣,沈昀也不多作解释,直接让他领路就走。

宫苑往东,也不知是刻意避道还是怎么的,一路走来遇人不多,可少有遇上的全拿一双眼打量沈昀带来的那个人。

与沈昀同乘而来的,虽说看上去实在不像能治病的大夫,可梁羽仙的的确确是被请来给太子治病的。

肩背芒刺戳了一路,梁羽仙却饶有闲情赏花赏人赏风景,沈昀暗暗投去赞许之色,可惜对方压根没搭理,一颗心不知飘向了哪里去。

蜿蜒的红檐宫廊曲绕而过,三月的绿灌木盘于东宫的山墙一侧。晨露沾染的苞蕾正盛,一簇簇杜鹃隐隐有了待放的迹象。

等回过神来,东宫大殿的正门已在眼前。

漫不经心的目光从杜鹃的花蕾中转移,梁羽仙注意到身边沈昀的步伐也为之滞停,只因东宫正殿的大门前,此时正跪着一名背影落魄的小小少年。

“他怎么又来了?”

听见沈昀与领路宫人的小声对话,梁羽仙又看向他。

“可不是嘛。”那名宫人面上和气,眼角余光滑过跪地的那名少年时,嘴里怎么也掩不住刻薄与不屑:“昨日直挺挺就倒在咱们东宫门前,可没少害咱们被人说三道四指指点点。原以为他闹过了也该消停些,谁成想昨日睡过一觉今晨天亮人就又来了,好生磨人。”

眼看越走越近了,沈昀小声喝止道:“不可无礼,那是皇子。”

宫里人哪会不懂宫里面是什么规矩,那名宫人也就只敢在沈昀这样没架子好脾气的主儿跟前说说而己:“省得,奴才省得的。”

可沈昀皱紧眉头,这么走正门,必然是要与二皇子一干人等打照面的。

“不能和他碰面吗?”

梁羽仙一句话道出沈昀的尴尬,他悻悻摇头:“这倒不是。”只是能避则避,能不碰面他暂时是不想在这种时候与二皇子碰面的。

如此寻思,沈昀琢磨起绕走偏门,不巧前方一扎人已经有眼尖的瞧见他,立刻就有人附耳二皇子通风报信,这下沈昀就是想改道也走不成了。

“那是二皇子云澍。”沈昀一个吁气,步伐没了之前的游移:“待会走近些你只需稍稍福礼,无须多说什么。”

梁羽仙看他一眼,没有好奇多问,乖顺点头只说一个‘好’。

一行人已近宫门前,挡在正门口的二皇子终于在近侍的提点中稍稍偏过头。

不知是否生病的缘故,一张养尊处优的小圆脸浑然没有作为皇子的精神气,憔悴的面容除了苍白就只剩下麻木与怔愣。

当他一点点抬高视线,茫然无光的双眼渐渐映出来人的脸。

与此同时,梁羽仙也在近距离看着他,居高临下。

“……殿下,二殿下。”

魏云澍听见身边宫人的急唤,他恍惚回神,方想起刚刚武安侯世子好似是在向他揖礼问安,可自己至今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