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暗暗感叹
这究竟得多造孽,才能把太子生成这副德性?
坏心眼的人甚至暗想,倘若她是元皇后,这玩意生出来就该偷偷往地上摔死算了,省得日后天天对着,多闹心。
陈老大夫隐约知道梁羽仙为什么这么问,并且曾经也听说过类似的疑问:“梁姑娘,虽说宫中旧事不能非议,但老夫还是想说一句。”
“外界什么话都有,什么人都敢胡乱说,可老夫打自内心想说一句,其实元后娘娘并不如外人所想的那么……”陈老大夫思来想去去,勉强找到了几个词:“那么地残暴、冷酷。”
梁羽仙深深看他一眼,舒眉点头:“你的话我会记住的。”
陈老大夫也不确定她这是听懂了这个意思还是没听懂,但是既然对方已经有了松口的意思,陈老大夫也不说什么,他透过窗帘看了眼街道,琢磨着跟梁羽仙商量正事:“再过两条街就是济善堂,不若老夫带你去堂里走走看看,毕竟日后咱们还有很长远的合作计划……”
不怪他紧张,陈老大夫自认该有的底牌都掀给梁羽仙看了,为免她随时变挂,保证诚意很重要。
可他运气并不好,未等说完,街上传来阵阵骚动,就连马车里的他们都能明显感受到地面的强烈震动,很快他们感受到马车向一边移动,掀帘看去,是车夫率马将车拉到路边停了下来,陈老大夫莫名道:“怎么了?”
梁羽仙透过陈老大夫掀开车帘的那个间隙看向外面,除她们所在的这辆马车之外,往来的行人与车辆不约而同分到两侧,把路让了出来。
听见师父的问话,药徒正要张口解释,一队铁骑迎面而来,快速穿梭街道中心,震耳欲聋的马蹄声掩盖了路人七嘴八舌的话音,很快疾驰而去。
这一队铁骑人数很多,好一会儿整队才跑了过去,他们没能及时看到领头的人,只从衣着可以依稀辨清那是隶属中央的城防卫军。
陈老大夫早在看到这行人骑马而过之时眼疾手快放下车帘,否则马踏尘飞风烟滚滚,绝对能碰一鼻子灰尘。
“明知路上行人多,也不知晓跑慢点,吃皇粮的就是横。”
梁羽仙默默听着附近老百姓的嘀咕声,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他们是什么人?”
陈老大夫当然也听见了,只不过他并没有加入抱怨,而是半拉眼皮慢腾腾说:“他们啊,是驻扎城外的防卫军,咱们这些小老百姓确实不能比。”
梁羽仙越听越觉得熟悉:“防卫军?”
陈老大夫习惯性摸胡子,他点了点头:“说起来,方才老夫远远瞧着,领头的那一位好似正是武安侯沈荀。”
梁羽仙眉梢一挑,再次看向那队人马逐渐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陈大夫,恐怕这一趟济善堂去不成了。”
陈老大夫‘咦’了一声,梁羽仙回以歉意的笑:“我想,我得先回武安侯府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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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安侯沈荀是出了名的铁血硬汉,年少参军领兵征杀,可谓是立下不少汗马功劳,今上将这最关键的京师城防交予他,还任命他的儿子为太子侍读,可见对其多有倚重与信赖。
世人都说武安侯爷为人刚直,友人同僚皆称值得深交,唯有女人私下闲聊总有叹慨,道这武安侯毛病没有,唯一的不好就是重情。
换个说法还叫做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