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没能松一口气,反而心神绷紧:“你看到?你看到什么?”
梁羽仙眨眨眼,没懂他在紧张什么:“我看到陛下叫富贵把这些东西一盅一盅送进屋子来了。”
太子沉默片刻:“他没看到你?”
“没,我在煎药,远远看着。”梁羽仙实诚道。
也就是说距离还挺远,肯定一个字都听不着。太子心下宽慰,可是很快又因想到什么,一颗心瞬沉下去。
梁羽仙端其神色,不由地问:“是不是陛下说了什么?”
“他?他还能说什么。”太子一脸讪然,无非关切他的身子状况,劝说几句他的脾气,聊表一声支持之心。
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梁羽仙叹息:“我就是怕陛下会因为这次的事而怪罪你。”
太子扯了扯嘴角:“不,他不会因为萧氏拿孤怎么着。”
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笃定,经太子口中说出来,不像是在骄傲自豪,反像是在自嘲。
梁羽仙没有陷入沉思,因为太子一扭头,立刻来个兴师问罪:“反倒是你!”
太子气势汹汹咄咄逼人,矛头一指向她,梁羽仙还真有点心虚。
“孤已经听富贵说了。”太子振振有词:“你怎么这么笨?就算皇后派人抓你、就算是她逼你去,你打不过难道还不会跑?你就不会大喊救命?就算富贵和孤赶不来,各宫都有孤的眼线,一路上还不能救得了你?!结果你倒好,居然连反抗都没有直接跟过去,闹到最后还来个壮烈牺牲咬舌自尽,你就不怕一不小心真死了,那孤怎么办?!”
默默听训的梁羽仙双眼闪动:“那怎么办?”
意识到说错了几个字,太子梗脖子红着脸:“孤是说、万一你真不小心死了,那孤的眼睛怎么办?!”
梁羽仙嘴唇微扬:“可殿下不也总是说,并不是非我不同么?”
太子登时负气:“不治都治了,中途换大夫岂不又要重头折腾?!”
梁羽仙忍俊不禁,默默含蓄:“殿下言之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