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姨娘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那是什么东西?!”

沈昀第一时间看向梁羽仙,梁羽仙语气淡淡,却异常冷静:“你这一屋子藏的全是假死的苍蛴,遇到白虻就全活过来了。”

“白虻?”沈昀注意到一些类似苍蛴根的虫子里面混淆着另一种通体透白的虫子,依稀辩得是之前梁羽仙从泥地里挖出来的那一种。他暗讶之余,隐隐好像明白什么:“所谓的毒盅,就是它?”

梁羽仙回他浅笑:“世子英明。”

真正被晒制成干的苍蛴根容易被混淆成银草根,有人暗中将苍蛴根替换成银草根配药令张氏服下,会使她的头风病症加重,并且出现颠狂混乱的精神状况。可现在有人是将假死的苍蛴替换成晒干的苍蛴根,假死状态之下苍蛴或可替代苍蛴根的作用,遇上白虻遇会从假死中复苏。吞噬白虻的苍蛴将会成为一种致命的毒盅。

最早发现这些虫子的婢女已经吓得逃之夭夭,在一片虫海之中,只有一团小黄毛游刃有余地左啄啄右戳戳,挺着小肚腩大快朵颐,悠然自得。

夏姨娘和语燕被吓得面无血色,梁羽仙慢腾腾地凑过来,煞有介事说:“最近雨水丰沛,整院子都是白虻流窜,也不知夏姨娘有没有沾上什么,瞧这一屋子全是复苏的苍蛴,也不知之前是不是已经钻进你的肚子里了……”

话音刚落,夏姨娘已经恶心到吐了。

梁羽仙果断避到沈昀旁边:“夏姨娘对心腹手下这般薄情,不怪乎谢管事特意埋下这么多苍蛴在你的寝屋之中,想必正是为防今日你的反咬一口罢?”

夏姨娘睁大双眼:“你说什么?”

“夏姨娘定未想到,谢旭其实根本就没有死。”沈昀挡在前头,居高临下地看向她:“当我派出去的人找到他时,谢旭的情况的确十分危急。好在当时梁姑娘也在,由她提供药丸救回了谢旭的一条性命。”

蔫蔫低头的语燕猛然抬首:“夫君没死?”

沈昀瞥她一眼,继续说:“虽然尚未清醒,可等他醒来之后,就不知夏姨娘是否还有底气信誓旦旦地说毫不相干的话了。”

夏姨娘抖如筛糠,一如不久之前苦苦哀求的语燕那般。与之相反的,语燕高声大呼:“是夏姨娘指使的!”

“你这贱人胡说什么”夏姨娘目眦欲裂,立刻就要去掐她,却被莫子布几个侍卫将两人分别架开。

“夏姨娘不仅要杀大夫人,还想杀我夫君灭口!”语燕含恨落泪:“事到如今,她还想让我替她承担罪过!可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所指使的!”

“不是!我是冤枉的!”夏姨娘气红了眼,只恨不得一口嚼碎了她:“枉我这么多年好好待你,你却这般来害我!”

语燕身子颤抖,却没有退缩:“奴婢曾劝你不要去动正院的歪脑子,可你不听,竟鼓动夫君加害大夫人!如今杀我夫君,定是害怕事迹败露。夫君死了百口莫辩,你还要把奴婢的性命搭上去!如今夫君没死,我也绝不再受你利用,当你的替死鬼了!”

“胡说!我根本没有派人杀谢旭!”每个人都用冷漠讥讽的眼神盯着她,夏姨娘不停挣扎,却崩溃绝望地发现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能够帮她:“不是我,真不是我杀谢旭的!我要见老爷,我要见老爷!!”

“今日之内我会修书送到父亲手里,”沈昀漠然:“无论父亲说什么,我都必须将你送报官府。”

夏姨娘知道他是真格的了:“你疯了?难道你连侯府的颜面都不要了么?!”

“是你令母亲饱受多年的病痛折磨,你处心积虑谋害主母,如若没能及时发现,如若不能治好她,或许根本无人能够知悉你的罪行。”沈昀面色蒙霜,越来越冷:“这些年你也养尊处优得够痛快了,余生便去好好弥补这些年对母亲所造成的伤害吧!”

夏姨娘的心坠入深渊,她还想求饶,可沈昀铁石心肠,根本不去看她,不论怎么哀求哭饶,最终只能被拖拽离去,再无法回头。

等语燕与夏姨娘被带走之后,不停涌出的爬虫占据了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