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仙表示两者的‘病’并不是同一种‘盅’所造成,相同的只不过是下盅之人罢了。

从宫中回来之后,沈昀加大力度排查库房换药之事,于是侯府上下人人都听说梁羽仙被慎磕伤之后,他们世子爷冲冠一怒为红颜,愣生生把整个府邸狠狠搅和一遍,誓要将那个该死的粗心下人揪出来收拾不可。

后宅别院的夏姨娘暗暗讥讽好一个红颜祸水搅和人心,下人暗戳戳都在讨论约莫过不了久侯府怕是好事近了,南街北巷那些爱慕心切的小姑娘们乍听流传个个心都碎了。

作为当事人亲妈的侯夫人张氏初闻此事,还是她女儿沈玉姝房里的丫鬟凝雪汇报自家主子日常时给不小心漏嘴说出来的。

头几年张氏自己身子骨不好,根本没有心思和时间去打理自己的女儿。这阵子精气神好得多了,女儿的疏离感引起了张氏的重视,这才隔三岔五变着法儿把女儿的贴身侍婢凝雪招过来,想从凝雪口中多打听打听女儿的心声。

一开始凝雪受到张氏的礼待是特别受宠若惊的,随着几次相处下来,她也就明白夫人召她过去的意思。心思活跃的凝雪想得很多,她一双小嘴特讨巧,又是拿捏住了张氏的心思,不过两日便讨得张氏的认可,偶尔多说几句别的,张氏也不会计较什么。

所以凝雪无意中提及了梁羽仙,又提到了她与世子的暧昧旖旎,果不其然立刻引起侯夫人的注意了。

张氏出身大家,本就是嫡出之女,娘家个个都是上京有头有脸的官爵夫人,平日说话不觉得,但骨子里是特别看重身份的。

区区一介身份卑贱的游医女子,恐连纳入侯门为妾都不够格。

凝雪心中鄙夷地想,面上始终一派文温,故而就是面对张氏多看她一眼,她依然是仪态端庄得体大方。

可惜的是张氏并没有流露出凝雪想要看到的愤怒的鄙夷,好在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乐意与赞同的意思。张氏若有所思地倚坐床榻,只轻轻颌首说‘她知道了’。

凝雪没能多问一句情况,就被张氏身边的侍侯嬷嬷规规矩矩请出去了。

正当凝雪以为再无下文的时候,风和日丽的这一天,张氏带着梁羽仙上芷水轩来探望她的女儿沈玉姝了。

自从上次沈玉姝被毒碟叮咬中毒之后,就一直静养在屋里头没有出门。沈昀为免母亲忧虑,一直让人给瞒着,哪知每日心心念念盼望女儿来请安的张氏没着落,一等再等没见人,才后知后觉地听说女生受伤生病的事情。

当下张氏就真的不管不顾,急吼吼说要去看看她。

好在张氏深知自己去了也就只是聊表关切,索性将最得力的‘大夫’也一并请过门。

梁羽仙跟着张氏踏进芷水轩的时候,欣喜迎接出来的凝雪一张笑脸当场崩了半面,好在她收得及时,没让自己在众人面前丢人现眼。

不过张氏也没心思去注意她:“玉姝呢?还在房里歇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