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将一军的沈昀哑口无言。
梁羽仙从善如流:“殿下杀法精谨,几次逼得我棋行险招。如若双眼得以复明,恐怕我手下这些黑子定被撕杀个片甲不留。”
太子心里稍稍舒坦些,可一想到自己惨败至斯,说不定真是沈昀和梁羽仙合伙设局坑害自己的,没由来又不高兴了。
这一次他有点不确定自己是在不高兴什么,只当是不高兴被坑蒙了。
“不过今日我算大开眼界,想不到梁姑娘的棋艺竟有这般好。”沈昀帮着富贵收拾被掀翻四落的棋子,边捡边说:“就是我观梁姑娘的棋路,总觉得与殿下颇有些相似之处。”
富贵闻声抬头:“世子您还真别说,刚刚奴才在旁边瞧着也是这么觉的。不过奴才不是很懂这方面的学问,还以为是自己多想了。”
太子愣了愣,他仔细回想刚才的棋局,因为身在局中只管拼杀,他浑然没有察觉出来。
像吗?
梁羽仙搁下天青轴荷瓣茶盏,将落在脚边的一粒棋子信手拾起,轻轻握在手心:“还好,多得师父教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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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查了半天,现代围棋是黑子先行,而古代围棋有座子制,的确是白子先行的。
其实我也不太懂,大家看看就好哈。
第19章 张嘴
“师父?”沈昀张了张嘴,差点就要说出该不会是师出同门的傻话来。
太子自打记事以来就没跟过几个师父,就连圣上钦点的太傅人选也被打跑无数。沈昀自幼给太子伴读,深知他的所学所用全凭喜好与摸索,真要探讨谁能称得上太子的师父,皇宫以南那座书阁大抵可以称得上全部,根本不存在同一个师父。
毕竟太子的棋路有五成是跟书上学的,剩下五成多半是他自己钻磨的,若把棋路相似说成看的同一本书,显然也是说不通。
梁羽仙无意多说她的‘师父’,敏锐如富贵立刻察觉出她的异常,一如那日山楂糕所带来的淡淡忧桑,他赶紧收住八卦之心,琢磨着赶紧调换话题,哪知压根没有‘眼’力见儿的太子殿下虎头虎脑张口就说:“你师父是谁?”
在沉默中静静回忆整个棋盘布局的太子殿下终于意识到这是一场什么样的比拼,他双手环胸,心里非常不乐意:“孤不曾遇过这种棋路,莫不是打哪个山头冒出来的野派侥幸钻研出来的?”
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的棋路竟被个民间野派给撞了,并且最终还沦落惨败的事实,负气的太子蠢蠢欲动,欲把眼睛治好之后再来一局的冲动。
‘噗嗤’一声,梁羽仙掩唇,没忍住笑了:“抱歉,失礼了。”
“……”知道失礼就不要笑!
太子横眉:“你笑什么?笑孤技不如人还不自量力?!”
“非也。”梁羽仙掩着上扬的嘴角:“我只是觉得,若能让你们比试一场,说不定会很精彩。”
“只可惜,”她慢慢平复笑意:“根本不可能比得了。”
闻言,众人方反应过来她无意多提的究竟会是什么缘故。
前人已逝,往事莫提。
太子悻悻然道:“孤也不是非要跟你师父比……等孤眼睛好了,跟你比也一样。”
梁羽仙欣然:“太子殿下终于不再赶我了?”
说起这事,太子背脊一直,猛然回想起开局之前由他亲口答应的赌注,登时汗流如注:“你、你想要什么?”
“不急。”梁羽仙笑意放大,笑眯眯地凑过去:“我们先来把脉。”
嗅到暗香幽幽,太子立刻知道她在靠近,可他想退又不敢退,就怕又像上回一样闹出事来:“好、孤答应让你来治,你我今日的赌注就此一笔勾销。”
梁羽仙握住太子僵强得很明显的右手腕,动作一顿:“这怎么行?太子殿下的眼疾并不一定要由我来治,而我也不是非治不可。此前你我已说过这部分不当赌注,殿下莫是想赖账不成?”
太子还